若仙人的世外居所。
    楼阁前的一棵桃花树下，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靠着桃花树，仰着头，双腿弯曲，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斑斑点点的阳光洒了女子一身，还有几枝调皮的花瓣落在了女子肩头，一切美好的宛如一幅画卷。
    听见脚步声，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眸含秋水，绛唇映日，柳眉如烟。
    “今日怎么这么早？”
    灵芸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酒壶，拿了起来。
    很沉重，酒还有许多。
    看见灵芸的动作，女子淡淡道：“我不喜饮酒。”
    灵芸没说话，只是拿着酒壶走到女子身边坐下，她仰头，向自己的口中倒了一口酒。
    “如此之好的酒，你却不喜欢喝，真是浪费。”
    女子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这不是等你来喝嘛。”
    灵芸没有接话，只是喝着酒，一时间四周都有些安静。
    两人沉默间，灵芸忽然道：“莫唐，你的女儿可真是做了一件大事。”
    “嗯？”莫唐重新睁开眼睛，她看向灵芸：“她做了什么？”
    灵芸淡淡道：“她给我的徒儿的妻主下了毒。”
    莫唐眉心一动：“清玉何时有妻主了？”
    灵芸侧目看着她：“很早了。为了他的小妻主，清玉把剑架在了你的女儿的脖子上，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青玉早就把她杀了。”
    莫唐沉默了一会儿：“替我谢谢他。”
    听到这话，灵芸的手一顿，她冷嗤一声：“不用谢他，谢你自己就好，若不是你对清玉的恩情，他也就不会剑下留人。”
    “你的女儿是越来越胆大了。”竟敢忤逆她的命令，“你不出去教教？”
    灵芸看着莫唐：“你在这里呆了几年了？”
    莫唐闭着眼睛，仰头向日：“七年了吧，记不太清了。”
    七年间，她一次也没有踏出过这里。
    “所以，出去不？”灵芸把酒壶递给她，莫唐伸出手为自己倒了一口。
    “不了，对了，清玉喜欢他的妻主？”莫唐对于刚才那个问题避而不谈。
    灵芸睨了她一眼，对于她扯开话题也没有说什么：“嗯，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他的小妻主而杀莫沁，那可是我第一次见他生气。”
    “哦，对了，他的小妻主是凤芷和苏世清的女儿。”
    第337章
    莫唐一愣：“那个孩子？”
    关于凤栖国和南曜国的一些事她还是知道的。
    “我还在那里看见了那个蓝家养子。”
    莫唐眉梢轻皱：“那个孩子不是死了吗？”
    蓝家家主当年觊觎颜辞镜的绝色容颜，再加上天哲山庄的打压，所以设计将年幼的颜辞镜卖给了青楼，幸好颜辞镜遇到了贵人相助。
    灵芸摇了摇头：“那个孩子没死，和当年一样风华绝代，却比当年成熟了许多，而且也嫁人了。”
    “还有皇甫桦……”
    莫唐抿了抿唇：“这几年，外面的变化很大啊。”
    “可不是嘛……”灵芸轻叹一声，她侧目而视：“所以，出去看看？”
    “话说你的女儿也很久没有见你了吧，她马上十八了，最后一次见你还是在她十一岁那时。”
    莫唐抿唇不言。
    看见她这样，灵芸眼底划过一抹光。
    “出去看看吧，外面有很多熟人，就算不想见到女儿，去会一会老朋友也可以啊！”
    莫唐沉默了一会，时间又过了许久，灵芸只是仰头喝着酒，等待着她最终的答案。
    良久，灵芸听到了一声“嗯”，她瞬间呆滞住了。
    “你真的愿意出去？”
    莫沁轻轻“嗯”了一声。
    灵芸顿时喜上眉梢。
    ——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月亮已经挂在天边，朦胧的月光洒满大地。
    亭子的柱子前站着一对相拥的男女，微风轻轻的、阵阵的吹着，墨发微微扬起。
    “唔……”夜玖紧闭着眼睛，仰着头，有些呼吸困难的挣扎了一下，但却换来更禁锢的桎梏。
    不知是听到了什么，抱着她的男人渐渐睁开眼睛，漠然地抬眸扫了一眼一处地方，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男人刚才看的地方，正是围墙之上。
    围墙上站着两位女子。
    红衣艳艳，唇红齿白，霞姿月韵，观之风流多情。
    白衣诀诀，素齿朱唇，眸含秋水，观之清俗脱雅。
    灵芸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看着下面一对相拥的男女，轻啧一声：“小可爱真可怜。”
    莫唐侧目看了过去。
    灵芸笑眯眯道：“想知道我为什么叫她小可爱？”
    莫唐收回目光，从围墙上跳了下去，灵芸摸了摸鼻子，也纵身一跃。
    “哎呀呀，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