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异样(微h)
也不知是不是路途劳顿,又或许是喜欢的人睡在身侧,这一觉,枫林睡得昏沉,一直到早上九点才醒。
涂婉兮的体温高,夏天会觉得热,可到了冬天,简直是个移动的小暖炉。
刚躺进被窝时,叶枫林还能说服自己保持距离。
不知不觉中,半睡半醒的她本能地追寻热源,挤进了涂婉兮怀里,与她双腿交缠,难舍难分,近得几乎成了连体婴。
“嗯……”
入眼的,先是涂婉兮近在咫尺的睡颜。
面朝自己侧卧着,稍浅的发丝被日光勾勒出橘黄色的线条,像是黄昏的余晖,散落在挺翘的鼻尖上。
她应该是梦到了什么,眼珠在阖紧的眼帘下不时轻颤转动。
面上没有一贯的揶揄,没有让人琢磨不透的微表情,看起来恬静又安详,意外得乖巧。
叶枫林没忍住多看了几眼,直到她觉得有个地方怪怪的……
她撑起被子,想要一探究竟。
就见婉兮抓住她的那里,似乎把它当成了什么称手的玩具。
在她的注视下,那只不老实的手还收紧,捏了捏她软绵绵的肉物。
原本没有晨勃的性器,在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下颤了颤,不一会儿,就支棱在了涂婉兮的手心。
“婉兮……别……有人……”
叶枫林捂住嘴,慌乱地看向对床。
——空的。
涂霁和并不在。
床上只有迭得方正的被子,以及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单。
没被第叁人看到,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轻轻推了推涂婉兮的肩,对方除了闷哼,没有别的反应。
她又尝试抽出来,可婉兮抓得用力,好不容易后撤一分,那里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嗯……你别乱动,阿玄……”
涂婉兮娇嗔出声,鼻头微微皱着,神情颇不满。
叶枫林以为她醒了。
然而后面那个陌生的称呼,又分明在提醒她,她只是在说梦话。
她不再乱动。
因为比起被紧抓不放的性器,她更在意的,是这个名字。
阿玄。
如果没记错,这是她第一次听见。
对方是谁?
她脑中浮现出无数的猜测:朋友、侍女、家人……
最终,定格在她最不愿面对的可能上。
——婉兮曾提到过的爱人。
一个亲昵的称呼,往往有很多种可能,可枫林还是不可免地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仅仅只是一个称呼。
那个原本虚无、摸不着的“前任”,忽然就有了形状。
变成了一个真实存在过,留下过生活痕迹的人。
“阿玄,你今天好硬……是不是偷喝鹿血酒了……”
梦话再次落下,几乎坐实了她的猜测。
除了爱人,婉兮还会对谁说出这种话?
叶枫林有些吃味。
明明躺在她身旁的自己,可她喊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
那几个月前,她对自己倾诉过的“真心”,又算什么?
是想借着“报恩”,开启另一段感情?
还是说……
把她当做替代品?
叶枫林心跳如鼓。
一想到婉兮曾与“阿玄”做过这种事,每喘一口气,胸口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
她想争气些,可身体却沉溺在这份快感之中,落在婉兮身上的手,力气软绵绵的,压根没法将对方推开。
涂婉兮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她的手不老实地从根部撸到肉棒顶端,用大拇指指腹堵住那个翕合的小口不住磨蹭,并没有因为枫林的心事而手下留情。
叶枫林的牙齿不自觉地压住下唇,指甲扯着被褥,倔强地想抵御这份快感。
恍惚间,脑海里闪过一段陌生的画面,像是老式电影般模糊。
跪在身下的女人撅高白嫩的臀任她肏弄,口中止不住地污言秽语,其中一句便连带着提到了“阿玄”二字,娇媚得令人脊背发麻。
阿玄……
叶枫林揉按太阳穴,觉得脑袋有些酸胀。
她之前似乎听过这个称呼,什么时候……在哪里……
恰时,婉兮的指甲刮过冠首与柱身间的沟壑。
“等下——”
叶枫林握紧胸前的拳头,不禁勾起脚尖。
“咳咳……叶小姐……”
屋子另一头倏地响起一道突兀的咳嗽声。
快感骤停,叶枫林寻声看去,涂霁和手里提着两袋早餐,正站在房门边。
她站在那多久了?
这是叶枫林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疑问。
而接踵而至的,就是无边的尴尬和沉默。
“你放心,我去买早餐了,刚刚才回来,没看见太多。”
——这不就是看见了的意思?
叶枫林的脸“噗”地冒起热气,她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当场做起了鸵鸟。
她就应该……就应该把涂婉兮推开的。
拉到头顶的被子也遮住了涂婉兮的脸,这番动静之大,侥是涂婉兮睡得再熟,这会儿也醒了。
“早啊,枫林……”初醒的涂婉兮眼神还未聚焦,话中带着鼻音,猫似的慵懒,“怎么缩在被窝里?是不是太冷了?”
“不是,是……”
“那难道是嫌弃我……”
涂婉兮的情绪转换总是很快,眨眼的工夫,她周身弥漫起压抑的氛围,身子也在跟着微微抖动。
但叶枫林知道,她不过是又在装模作样,戏瘾发作而已。
或许比起在学校里当个好学生,做一个演员更适合她。
“快松手……”
是了,涂婉兮怎么可能不知道,就凭她在被子里胡作非为,试图插入内裤的手,就能知道她心底跟明镜似的。
“好啦,不逗你了~”
涂婉兮抽出手,哗啦一下掀开被子。
人类比不得狐妖,没有皮毛蔽体。
被子下缩成一体的枫林被冻得下意识朝热源接近,往涂婉兮怀中又挪近了一寸。
“冷……”
被撂在一旁的叶霁和感到没脸看。
她站了许久,发现在床上你侬我侬的二人真的忘记了她这个第叁人的存在,便在房门口放下买好的早餐,识趣地离开了。
她感慨起涂婉兮“老当益壮”,一大早就这么有兴致,像个初次步入情场的少女……
自母亲离去后,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见妈妈脸上展现出轻松的笑意。
而这一切,都是叶枫林的功劳。
叶霁和在楼梯口顿住。
她第一次冒出这样的念头:如果枫林能让妈妈忘记过去的伤痛,执念与否,是不是也无所谓了?
可是——
她又想到枫林。
和母亲无二但稍显稚嫩的脸,让她不可免地感到亲切。
叶霁和时常会看着这张脸开始神游,将它与母亲的脸重迭在一起,就好像自己在参与她的少女时期。
——一个人最敏感,也是最容易自我怀疑的年纪。
她相信,会这样做的人,不只有自己。
在某些方面,两人确实是相像的。
可除了长相外,枫林又过度腼腆,这种性子容易吃亏,更容易受制于人。
比如妈妈这种人。
叶霁和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她未点燃,只是含着烟嘴,看着白色的墙面发呆。
不知何时起,她染上了烟瘾,可在阿笙出生后,她便戒了。
只是随身携带烟的习惯保留了下来,在遇到烦心事时,她总会象征地叼在嘴里,满足口欲之需。
“啧……”
不得不承认,她动摇了。
现在这样似乎很不错,真的。
两个当事人也乐在其中。
可前提是……
叶霁和用力咬住烟嘴,似要将它整个咬下,放入口中咀嚼。
前提是,妈妈对枫林的感情里,至少有一丝是真心的,而不是全部都是对母亲的投射。
否则,枫林也太可怜了。
说来这个叶崇礼的性子真是阴阳不定。
刚见面就发起大家长式的威风,可没过几个小时,他竟自己来认错了。
“年纪大了,控制不住脾气,还希望你们能谅解。”
涂婉兮觉得事有蹊跷,便让叶霁和去四周打听了一下叶老头子的为人,以及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常之处。
结果,还真让她打听到了些。
村镇里的屋子建得早,隔音差,若是不压低声音,说什么都会被隔壁的人听了去。
“听附近的邻居说,叶崇礼前段时间常做噩梦,还花钱请人上门驱邪,可这段日子却停了。”
难怪屋里贴满了符,看起来渗人得慌。
“嗯,还有呢。”
“虽说没再请人,屋里却传出交谈声,他平常不和村里人往来,也不知在和谁说话。”
“然后没过多久,我们就来了?”
“对。”
涂婉兮坐在副驾上,两条细眉揪得几乎贴在一起,她点着下巴,看着不远处与叶崇礼待在一块的枫林,若有所思。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他们?”
“不太可能……近几百年,他们没再惹是生非。您注意到什么了?”
“没事,闻到了一点味道,应该是错觉。”
涂婉兮摸了摸鼻头,今天她没再在叶崇礼身上闻到那股异味。
或许,真的是她弄错了。
叶枫林看得出来涂婉兮与涂霁和这两日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她去问,二人又不说。
只让她陪在爷爷身旁,陪他聊聊天。
这一聊,话题不由引到了过世的奶奶身上。
“我最近经常梦到你奶奶,说是想见见你,傍晚要不要去看看她?”
奶奶的墓就在后面的山上,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叶枫林与奶奶感情深,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毕竟下一次来,不知是什么时候。
“对了,你那两个朋友也一起去,别忘了告诉她们。”
“婉兮和霁和姐姐?可她们不认识奶奶……”
话音未未落地,叶崇礼忽的抓住她的手,脸上又露出那副不耐烦的神情,细看,又像是在怕什么。
叶枫林被吓得大气不敢喘。
往后看,身后空无一物,再远些,是坐在车里的涂婉兮和涂霁和。
“别多嘴,如果她们不去,那你也别想见到你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