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脸红心跳

錦帛裂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时光如樱屋廊下潺潺的流水,悄然滑过。转眼间,绫成为“格子”已近九个月。初秋的寒意被深冬的凛冽取代,庭院里那株曾如火如荼的槭树,如今只剩下虬枝在寒风中瑟瑟。
    这九个月的光景,在绫与藤堂朔弥之间,悄然织就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薄纱。在一次次的相对平和的相处中,被磨蚀出些许温润的孔隙。
    朔弥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相公”,他的目光依旧深邃难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那份威严之下,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习惯性的温和。
    他依然会带来新奇或贵重的物件——一方上好的徽墨,一匣异国的香料,或是一本描绘遥远风物的图册。他会在她泡出满意的茶时,淡淡赞一句“火候正好”,而非过去的沉默;会在她弹奏三味线时,偶尔指点某个音色的处理,语气虽淡,却少了些挑剔。
    绫对他的触碰不再总是瞬间僵硬,有时只是指尖几不可察的轻颤,便任由他拂开她颊边的碎发,或是接过她奉上的茶盏时,指尖短暂的相触。
    这份“自然亲昵”,如同冬日里微弱的炉火,不足以驱散吉原彻骨的寒冷,却让绫紧绷的心获得了一丝虚假却珍贵的松弛。
    她开始习惯他踏入房间时带来的那股混合着冷冽松香与高级烟草的气息,甚至会在熏笼中提前燃起他偏好的白梅香。
    这一日清晨,朔弥临行前,看着绫为他整理衣襟。她低垂着眼睫,动作娴熟而轻柔。他忽然抬手,指尖掠过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停留在那支他上次带来的、温润的白玉簪上。
    “京都商事需亲自处理,三五日便回。”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是,大人一路顺风。”绫轻声应道,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他羽织的袖口。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比平日停留得更久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只是“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绫站在廊下,望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挂着厚厚暖帘的门廊尽头。冬日的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她拢了拢衣襟,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空落。
    这份因他离去而产生的、细微的不安,是她自己也未曾预料到的。她将这归咎于对那脆弱“安宁”即将失去的隐忧。
    朔弥离开京都不过三日。那层看似因他存在而稳固的庇护,便如同被寒风轻易戳破的纸灯笼,瞬间熄灭,只余下冰冷的空洞与无边的黑暗。
    一位与藤堂家有旧、权势滔天、性情乖戾的年老大名——松平伊贺守,驾临樱屋。他此行的目的昭然若揭,甫一坐定,浑浊而锐利的眼睛便扫过龟吉,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听闻藤堂家的小子在此地养了朵娇花?名唤绫姬?叫来陪老夫饮酒。”
    龟吉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冷汗,腰弯得更低,声音带着谄媚的颤抖:“伊贺守大人明鉴……藤堂少主他……他此刻不在京中……绫姬她……她……”  他试图寻找一丝推脱的余地。
    “嗯?”松平伊贺守鼻腔里哼出一个危险的音节,枯瘦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一下,如同惊堂木落下,“藤堂家的小子不在,老夫就使唤不动他的人了?还是说,他藤堂朔弥的面子,比老夫的兴致还大?”
    这话语中的威胁与不满,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龟吉的喉咙。他浑身一抖,再不敢多言半句,连忙躬身:“不敢不敢!小人这就去唤绫姬前来侍奉大人!”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藤堂少主的“专属”印记,薄如蝉翼,一戳即破。
    绫被盛装打扮。华美的十二单衣层迭繁复,珠翠环绕,妆容精致得如同人偶。镜中的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苍白得毫无生气。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冰凉。
    朔弥不在。心头那根因他离去而稍有松弛的弦,瞬间勒紧,几乎要嵌入骨肉。她知道,今日这场宴席,是真正的刀山火海。
    踏入那间金碧辉煌却弥漫着浓郁酒气与权贵傲慢气息的宴厅,绫便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松平伊贺守高踞主位,浑浊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攫住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令人作呕的兴味。周围陪坐的武士和富商们,眼神也充满了狎昵与贪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恐惧,将朝雾教导的规范刻入骨髓。每一步都如同踩在薄冰之上,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无瑕。她低眉顺目,跪坐在伊贺守身侧,纤纤素手为他斟酒、布菜,声音温婉柔顺,回答问题时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差池。
    她将自己缩进一个名为“规矩”的坚硬外壳里,只求能平安熬过这场漫长的酷刑。
    起初,伊贺守似乎对她的恭顺与美貌颇为满意。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下,言语间的狎昵与调笑愈发露骨。
    绫强忍着胃部的翻搅,将所有的屈辱、恐惧死死压在一片麻木的空白之下,脸上维持着训练有素的、空洞的微笑。她的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冷眼旁观着这场令人作呕的表演。
    然而,暴虐之人的发作,往往只需要一个引子,或者仅仅是他体内那头以折磨他人为乐的野兽恰好苏醒。
    酒过三巡,伊贺守的眼神愈发浑浊,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或许是绫为他布菜时,因极力克制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指尖;或许是她回答某个关于藤堂朔弥的试探性问题时,那过于谨慎、缺乏“情趣”的平淡语调——“少主待下宽和”;又或许,仅仅是他看着眼前这朵被藤堂朔弥精心呵护、此刻却孤立无援的名花,心底那股混杂着嫉妒、挑衅与施虐欲的火焰再也按捺不住。
    “宽和?”伊贺守突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厅瞬间死寂。他浑浊的目光死死钉在绫低垂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
    “藤堂家的小子倒是会调教人,把你养得这般…规矩。”  他刻意拉长了“规矩”二字,满是嘲讽。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案上,酒液四溅!“可老夫今日,偏不爱看这死气沉沉的规矩!”  话音未落,毫无征兆地,他反手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绫脸上。
    “啪!”
    清脆的皮肉撞击声在死寂的宴厅中炸响!
    绫只觉左脸瞬间失去知觉,眼前金星乱冒,耳中一片尖锐的嗡鸣。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侧后方摔去,重重跌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珠翠钗环叮叮当当散落一地,精心梳理的发髻彻底散乱,狼狈地披拂下来。口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身体的本能反应快于意识——她蜷缩起来,双臂下意识地护住头脸。
    这是吉原刻入骨髓的、面对暴力的第一反应:蜷缩、沉默、承受。痛觉似乎被短暂的麻木屏蔽了,只有冰冷的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从头浇下。
    然而,这沉默的、羔羊般的承受姿态,非但没有平息施暴者的怒火,反而像浇在烈焰上的油。伊贺守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兴奋的潮红,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伊贺守狞笑着,声音嘶哑:“贱婢!摆出这副可怜相给谁看?是在心里咒骂老夫,还是盼着你那藤堂少主从天而降来救你?”  他抬脚,镶着铁片的木屐狠狠踹在绫护着头的手臂上。
    “呃!”
    骨头仿佛碎裂般的剧痛让绫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护着头的手臂被踢开。恐惧的堤坝瞬间被冲垮,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呜咽,那是濒临崩溃的征兆。
    就在那声呜咽即将冲破喉咙,化为凄厉哭喊的瞬间,朝雾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炸响:“忍!眼泪和哭喊,是献给施暴者最好的佐酒小菜!”  清原家的骄傲与吉原的残酷训练在生死关头拧成了一股顽强的绳索。
    她死死咬住下唇,力道之大,瞬间将下唇咬破,更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口腔,硬生生将那声惨叫和所有翻腾的悲鸣、委屈、恐惧,统统咽了回去,只剩下身体因剧痛和强行压抑而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
    伊贺守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狼狈不堪却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绫,非但没有丝毫怜悯,眼中那股浑浊的欲望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甚至带上了一种被挑衅的兴奋。
    绫那无声的、羔羊般的承受姿态下,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双低垂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如同淬火寒冰般的倔强与不屈。
    这份沉默的倔强,如同火星溅入了滚油!
    “贱婢!骨头倒硬!”伊贺守狞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绫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浑浊的呼吸带着浓烈的酒臭喷在她脸上。
    “装什么贞洁烈女?不过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藤堂朔弥能碰得,老夫就碰不得?”  他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令人作呕的淫邪光芒,枯瘦如鹰爪般的手猛地伸向绫凌乱的衣襟。
    绫的身体在巨大的恐惧和屈辱中瞬间绷紧!尽管在吉原,身体早已不是秘密,尽管为了生存,她早已学会在必要的交易中忍耐。
    但此刻,面对这纯粹的、带着侮辱与征服意味的暴力侵犯,那份根植于清原家血脉深处的骄傲与作为“人”的最后尊严,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轰然爆发。
    “不——!!”  一声嘶哑却决绝的尖叫冲破了被咬破的嘴唇,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挥臂格开伊贺守伸来的脏手,身体不顾一切地向后缩去,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恐惧交织的火焰。
    这一下反抗,彻底点燃了伊贺守的暴怒!他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扭曲,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兴致”被纯粹的戾气取代。
    “反了你了!”他咆哮着,再次扑上,更加粗暴地去撕扯绫的衣襟。绫绝望地挣扎着,踢打、抓挠,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喉咙里发出破碎而绝望的呜咽。
    华丽的十二单衣在撕扯中发出“刺啦”的裂帛声,金线崩断,露出里面素色的襦袢和一小片莹润的肩颈肌肤。
    宴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绫绝望的挣扎声、衣料撕裂声和伊贺守粗重的喘息。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更加不堪的一幕惊呆了,连龟吉都忘了发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伊贺守毕竟年老力衰,加上酒意上涌,竟一时未能完全制服拼死反抗的绫。这短暂的对峙和反抗,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耻辱,征服欲受挫带来的狂怒瞬间淹没了他。
    “好!好得很!”他喘着粗气,眼中迸射出疯狂残忍的光芒,猛地直起身,不再执着于撕扯衣服,而是将目光投向旁边鎏金烛台上燃烧正旺的粗大蜡烛,跳跃的火焰映照着他扭曲狰狞的面孔。
    他一把抓过烛台,滚烫的蜡油顺着烛身流淌,滴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因脱力而蜷缩在地、剧烈喘息、眼神却依旧倔强的绫。
    “不识抬举的贱货!老夫今日就好好‘赏’你!”他嘶吼着,手腕猛地一倾。
    滚烫的、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蜡油,如同恶毒的雨点,带着灼人的高温,狠狠滴落在绫裸露的肩颈、手臂,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她苍白汗湿的脸颊上。
    “呃啊——!”  难以忍受的灼痛瞬间刺穿肌肤!绫的身体像被扔进滚水般剧烈弹起、扭动。这不同于拳脚的钝痛,是持续的、如同无数烧红细针反复扎刺的酷刑。
    她本能地用手去挡,滚烫的蜡油又立刻黏在了她的手指和手背上,带来更剧烈的灼烧感。凄厉的惨叫再也无法压抑,伴随着痛苦的抽泣和无法控制的痉挛,回荡在死寂的宴厅中。
    每一滴蜡油落下,都带来一阵新的剧痛和屈辱的颤栗。伊贺守看着她在滚烫蜡油下痛苦挣扎、惨叫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极度满足和亢奋的扭曲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绝妙的表演。
    “滋味如何?嗯?”他狞笑着,手腕继续倾斜,让更多的蜡油滴落,“这可比藤堂朔弥给你的‘温存’刺激多了吧?哈哈哈!”
    看着绫在蜡油下痛苦翻滚、惨叫,伊贺守的暴虐快意达到了顶峰,但这还不够,他要留下一个永恒的、无法磨灭的印记,一个彻底摧毁她尊严、也狠狠羞辱藤堂朔弥的标记。
    “按住她!把她翻过来!”他厉声命令,声音因兴奋而变调。
    两名武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因剧痛而脱力挣扎的绫死死按住,面朝下,将她已被蜡油灼伤、凌乱不堪的后背彻底暴露出来。
    华丽的衣衫被撕扯开更大的口子,露出光洁却布满蜡油灼痕和淤青的背脊肌肤。
    伊贺守嘿嘿地笑着,如同夜枭啼鸣。他欣赏着手中烛台底座那因持续燃烧而变得暗红滚烫的铜质部分。他慢条斯理地将烛台倾斜,让最后一点滚烫的蜡油滴尽,露出那烧得通红的底座。
    “小美人儿……这才是真正的‘赏赐’!”他眼中闪烁着疯狂残忍的光芒,俯视着绫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背脊,“让你……和你那藤堂少主……永生铭记此刻!”
    话音未落,在绫因极度恐惧而骤然放大的瞳孔倒影中,那滚烫的、象征着毁灭与征服的铜器底座,带着令人窒息的热浪,狠狠地、精准地摁压在她背脊中央那已被蜡油灼伤的肌肤之上。
    “滋啦——”
    皮肉被极致高温瞬间碳化的可怕声音伴随着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白烟升腾而起。
    难以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火山般从后背猛然爆发,那痛感超越了人类忍耐的极限,仿佛灵魂都被这滚烫的烙铁瞬间洞穿、点燃。
    “啊——”
    但这声惨叫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下一秒,更深的屈辱和刻骨的恨意如同冰水浇头。
    她想起了父母惨死的雪夜,想起了吉原冰冷的训诫,想起了朔弥……不能示弱!绝不!  朝雾的话再次化为利刃,狠狠刺入她混乱的意识。
    她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将剩下的所有惨叫死死地、更深地咬碎在喉咙深处,只有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痉挛,大颗大颗的冷汗混合着屈辱的泪水瞬间浸湿了鬓发和地板。
    喉咙里只剩下一种极其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抽气声。
    伊贺守似乎很享受她这短暂崩溃后更深的绝望挣扎。烫红的铜器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像是在故意碾磨、加深印记般,在她背上停留了更长的时间。
    空气中弥漫的皮肉焦糊味令人作呕。当烛台终于被移开时,绫的背脊上,赫然留下了一个边缘焦黑、深可见肉、形状扭曲却依稀可辨类似“三叶葵”轮廓的、永久性的丑陋烙印。
    剧痛、失血、极致的屈辱和精神的彻底崩溃,终于夺走了她最后一丝意识。在陷入无边黑暗的前一刻,一些破碎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不受控制地涌入她最后的感知:
    父亲清原正志在丝绸库房前,严厉却隐含骄傲的眼神……母亲雅子在樱树下,温柔哼唱着摇篮曲的怀抱……老仆忠藏伯伯在雪夜地窖口,用身体挡住刀光前最后的嘶吼:“活下去!”……朝雾姐姐在严苛训练后,深夜为她揉着淤青的手,低声哼着同样的摇篮曲……
    还有……朔弥。那张总是淡漠的、偶尔会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情绪的脸。他此刻在哪里?他知道她正在炼狱中煎熬吗?他……会厌弃这具被打上他人印记的残破躯体吗?
    然而,在这无边的恨意与绝望的废墟中,一股更加原始、更加顽强的力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求生欲!
    她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清原家的血海深仇尚未昭雪,朝雾姐姐的期许尚未达成,她还没有向所有践踏她的人,问出一个答案,讨回一份血债!
    滔天的恨意与不屈的求生本能,在这具濒临破碎的躯体里剧烈地交织、燃烧,成了支撑她最后一丝游离意识的全部力量。
    她像一块被彻底使用后抛弃的破布,被两名武士粗暴地拖离了那如同地狱般的宴厅,随意地扔回自己冰冷、空荡的房间。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背部持续不断的、烈火灼烧般的剧痛中沉沉浮浮。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痛楚。
    奄奄一息中,只剩下一个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的执念,在黑暗中微弱却顽强地闪烁:
    活下去。无论多么痛苦,无论多么屈辱,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一切……可能的终点。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