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菀睡得很沉。
    唐斌峰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的，他转头对邱子渊说了一句：“照顾好她。”说完，他就离开了，天都还没亮。
    邱子渊没有问他这么晚要去哪儿，也没有拦，其实他多少有数知道唐斌峰要做什么，就是条疯狗。
    他站在原地，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心里那股压着的火慢慢沉下去。
    卫菀是睡在另一张床的，原先的是不能睡了。
    他走回床边，弯下身把卫菀抱进怀里。
    她很轻，抱住的那一刻，他却莫名踏实了许多。
    他很想她，如果可以，他一定会带她走。
    ……
    快接近六点，卫菀就醒来。
    她睁开眼的第一秒，就觉得全身像被车碾过一样酸痛，骨头都像散了。
    喉咙干得发紧，脑袋更是昏沉得厉害，像被一层雾罩住。
    她愣了几秒，才侧过脸。
    邱子渊竟然就睡在她旁边。
    他与自己都是赤裸着全身，他从后面环抱着自己，英俊的脸埋在她颈窝，男人的眉眼在光线里显得安静。
    卫菀怔怔看着他，记忆断断续续地回笼……教鞭的声音、唐斌峰的语气、自己哭到喘不过气……还有那句“戒指”。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指尖都是凉的。
    “昨晚……到底怎么了……？”她声音沙哑。
    邱子渊被她的动静惊醒，睫毛动了动，随即睁眼。
    他先是看她一眼，确认她醒了，才低声问：“头还晕吗？”
    卫菀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的眼神有些慌乱：“唐斌峰呢？”
    邱子渊沉默了两秒，语气平静，却压着情绪，“走了，很早就走了。”
    卫菀的心口像被轻轻拧了一下，疼得不明显，却持续发酸。
    她咬住唇，努力回想，却越想越乱。
    “他…知道我们、我们的事…？”
    邱子渊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嗯。”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没事的，小菀。”
    卫菀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下颤抖的呼吸。
    邱子渊坐起身，将内裤套上，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先喝点水。”他给她放根吸管给她喝。
    卫菀望着他，眼神依旧迷茫，却在那份安静里慢慢找到一点点安全感。
    卫菀的父母说很久没见到女儿了，语气里带着想念。
    邱子渊却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
    她昨晚的状态太糟了，今天醒来还昏沉得厉害，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索性陪着她一起回卫家。
    车停在卫家门口时，卫菀下意识攥紧了安全带，指尖微微发白。
    邱子渊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走吧。”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
    卫家的人一看到邱子渊，热情的招呼邱子渊。
    门一开，卫母就先迎上来，笑得眼角都弯了：“哎呀，子渊也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卫父也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客气：“好久不见。”
    邱子渊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声音温和得体，“伯父、伯母，好久不见。”
    卫菀紧紧抱住了妈妈。
    卫父走在邱子渊前头，往餐桌边走，“子渊，先吃点早餐吧。”
    邱子渊淡淡笑了笑，没急着坐下，而是先侧过身，替卫菀把椅子拉开。
    “小菀先坐。”他说。
    卫父这才像想起自己女儿似的，转头看了卫菀一眼，语气依旧温柔，“小菀也快坐，别站着。”
    卫菀抿了抿唇，慢慢坐下，指尖却一直放在膝盖上。
    邱子渊坐在她旁边，手肘不动声色地挡出一个距离。
    餐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早餐，豆浆、粥、煎蛋、馒头，还有几样小菜。
    “子渊啊，你多吃点。”
    “还有这个，你以前就爱吃——”
    卫菀乖乖的坐在餐桌前啃馒头喝白粥。
    邱子渊陪着她一起啃馒头。
    “妈妈为什么不买肉包。”卫菀撒娇的问，喝了口粥又吃口咸菜。
    她喜欢里面有馅料的，馒头干巴巴的。
    “那外面用买肉能吃?都是些不好的边角肉，要吃下次妈妈包给你。”
    卫菀“哦”了一声，乖乖的继续啃着馒头。
    “那我要吃水饺。”她突然蹦出一句，卫母点点头。
    邱子渊突然想笑，真是个妈宝女，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这样也很好，不像自己根本没妈在身边。
    接近11点，准备出发回去。
    卫菀看着车后备箱这一堆东西。
    卫菀头顶上不存在的兔耳朵垂落下来。
    邱子渊笑道:“谢谢伯父、伯母，天气那么冷，快点回屋里吧，等下都要冻感冒了。”
    卫母舍不得女儿。
    抱着女儿好久才放开。
    卫菀说会照顾好自己的。
    但也不晓得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提及自己是否要与唐斌峰离婚的事。
    邱子渊看着卫菀的父亲，想起唐斌峰给自己看的资料，眼神微微一垂。
    “有时间多来坐坐啊。”卫父轻轻微笑的说，邱子渊都礼貌地应着，神色温润，眼底却始终清醒。
    他看得出来，卫菀的父亲对他的热情，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而是因为他“有用”，他是邱家人，卫菀原先订下的丈夫。
    ……
    另一边，唐斌峰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卫菁。
    “啊啊啊啊——!”尖叫声被门板与走廊吞没，只留下骤然加重的呼吸，和那一瞬间彻底崩塌的底线。
    唐斌峰带着黑色皮革手套，手握拆信刀，就这么往卫菁的手捅了下去，锋利的金属刺入的瞬间，她的尖叫骤然撕裂空气。
    “你很喜欢让别人当万人骑？”
    “那老子就让你体验！”卫菁一脸惊恐的看着唐斌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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