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求存 作者:苍迹

    他只听听就算，但手上可半点也不落下。行胜于言什么的，对于各种问题累觉不爱的李识曛表示，自己还是心水这种作风，至于围观党什么的，去shi去shi！

    好在只是教数数什么的，在测量之余，边学习边使用，又都是头脑灵活的年轻人，进度还是很快的，测量工作进入尾声之后，至少大数人数百以内的数是没什么问题了。李识曛也暗暗松口气，还好只是数数，要是再教乘除法什么的，让他先死死吧。

    对此，已经基本搞明白加减乘除基本作用的时髦老头央阿帕是乐见其成的，几个数得麻利的年轻兽人还被他拎去教阿石他们数数去了。现在阿石他们的伙伴们又了起来，除了几个刚出生被抱回来的，还有些年纪略长便被父母带出去的几个小雄性，年龄虽然有差距，但学数数什么的，可以起抓。

    至于与时俱进的央阿帕本人则对文字产生了无比深厚的兴趣，倍感折磨的李识曛觉得自己当初就不应该给央阿帕看自己的叶子本。

    可惜，什么事都没有早知道。

    但是，李识曛为惊叹的是，这位毕生致力于记录工作的老人，竟然在知道了文字的意义之后，毅然投入了文字创造的工作中。

    据央阿帕说，族内代代相传的结绳工作中，本来有时候就会用到标记，什么绳结代表什么意思，有的都有明确的标记，不同的族人也会有不同的标记。

    李识曛指着叶子本朗读自己的计划、分析自己的打算给他听时，这幕给了央阿帕极大的灵感，为什么不把绳结记录中使用到的那些标记跟记录的那些事的发音对应起来呢，这样不就方便记录和理解了么。

    面对这位迸发出巨大热情的老人，李识曛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有些不耐的心境，看到这位老人在兽皮上伏案工作到深夜，李识曛觉得再的敬佩也不足以表达他对老人的崇敬。

    他亲眼看到了几百个代表着山谷内重要事件的符号与读音是如何被整理得井井有条，老人为了推敲、确定它们的具体含义与读音，又是如何的殚精竭虑。或许这只是个开始，甚至不能算作完全意义上的造字，只是个符号系统的诞生，但是文字已经有了雏形，这粒文明的星星之火又明亮了些。

    李识曛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做了回历史的旁观者，纵然他给出了许建议，也不能否认个事实，哪怕没有他，这个族群发展下去，迟早也会有自己的符号甚至文字。

    迟早也会有位这样可敬的记录者会觉得结绳记事不够准确不够丰富，他也许也会灵感发，想到将日常的语音用符号记录下来，然后用这些符号代替绳结来记录事件，让整个记录变得加准确与丰富。进而在生产力发展到某个阶段需要文字时，这些符号便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衍生出文字来。

    就像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定律，他李识曛只是做了回苹果，而不是牛顿本人。哪怕没有那枚苹果，人类历史发展下去，科学发展下去，不是这个牛顿也总有个牛顿会发现万有引力定律，不是苹果也会是个橘子给他灵感让他去发现。

    这是文明发展的必然规律，这也是文明前进的巨大惯性，我们都不过是这滔滔历史洪流中的尾小鱼而已。强大有智慧的人，也不过是大点的鱼，有时候，他们的奋力跃，的确是可以激起浪花，影响周围的鱼群，带领他们游得快，但要说以己之力改变整个洪流的方向，未免太过儿戏。

    然而，李识曛在与央阿帕的讨论中，却也意识到，哪怕他们只是尾小鱼，但对于他们周围的鱼群而言，他们掀起的浪花也是非常重要的。也许这个浪花的作用不能在时半会看出来，但这样前浪推后浪，层层相叠，谁能预料到，这不是个伟大洪流的开端呢？

    每当看到李识曛与央阿帕热烈的讨论时，白总是笑而不语，他学习过李识曛的文字，知道这件工作的意义，对于这两个全身心投入的人，他默默等候在旁、为他们准备好所有用具的态度，足以说明切。

    测量工作在加入人手越来越的时候，进度也大大加快，终于在央阿帕初步完成符号工作的时候，李识曛、白和众年轻人等在阵欢呼声中完成了这项工作。

    最后的成果是丰富的，不仅测量出了山谷的面积，李识曛和白还绘制了副山谷的地图。这张地图如今也成了山谷里的宝贝，大家这么年还是首次知道，原来居住了这么年的山谷是这个样子的。大家如今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地图上找出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或者找找某个地方在地图上的哪里。

    据传闻，契阿帕和擎阿帕还差点为这张地图切换成兽形大打出手，还是两位阿姆给劝开的。大猫被拎着耳朵分别在两处被训斥了好几顿，无奈之余，只得和李识曛起动手，复制了几张，最后，契阿帕、擎阿帕人手张不算，央阿帕那里也送了张，这才算消停下来。

    然而，在进行几次随机抽样，估算出了枞果的大致单位产量和总产量之后，李识曛和白发现情况非常不乐观，今年的枞果减产真的很明显。就算是去年剩下来的枞果都有今年预计产量的十分之。

    李识曛在数清了山谷里的人数，按雄性、雌性和他们各自的年龄进行完这个小型的人口普查之后，枞果预计使用情况的最终结果摆到了山谷内决策地位最高的三位阿帕面前。

    如果按现在大家的食量这样继续消耗的话，新旧枞果起只能支持八十天。要知道去年的枞果产量不仅支撑整个雪季还支撑着山谷里剩下的老人孩子过到了现在，而今年的雪季不知道会有长。

    ☆、65成熟与挫折

    三位阿帕聚在央阿帕的木屋中,大家各自盘膝坐在地上。李识曛和白对看眼，最后还是由白来把整个情况分说清楚。是白毕竟是山谷里的人，对情况为熟悉了解,也对各方面的部署为清楚，二来，李识曛始终觉得这样的场合,由自己来解说不大恰当。

    白口齿清楚，思路也清晰,缓缓地把枞树减产和大雪季的可能性说了，再解说了他和李识曛丈量山谷面积、估测枞果产量的事，最后又分说了谷里每日枞果的消耗，得出只能支持八十天的结论,有理有据。但是,白最后又补充道，现在枞果采摘还些时日，外面雪季也尚未真正到来，准备的时间还是有的，但是也不了。

    三位阿帕沉吟半晌，对视了眼，契阿帕率先开口道：“往年我们在北方冰原，也是等到那里开始落雪了往回迁，但今年，北方的冰原雪落得格外早，所以这才提前了回来。恐怕，雪季也会提前到来。”

    擎阿帕叹息声：“东边今年不怎么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