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脸红心跳

受镜折腾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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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镜折腾 作者:未知

    责西门吹雪视人命如草芥,他无法习惯这个世界的规则却也不会没自知之明的去改变它,人和环境,永远都只有人去适应环境而没有环境来迁就你一人。他其实就和大部分人都一样,内里存着无法剔除的自私,甚至他在知道王莽必死之后还庆幸过死的不是自己。他难受只是觉得,一条生命的重量,也只不过是雪地上那几滴鲜红,脆弱的悲哀。

    不敢去看王莽的尸体,乔晨楠压下了心中泛滥开的惊慌准备离开这里平息一下第一次见到杀人现场的不适,只是,才收回目光,乔晨楠就察觉到了那道如同实质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尖锐的让他生生的察觉到了似有刀剑架在了脖子上,冷的生疼。

    咯噔一声,乔晨楠恐慌之中不得不小人了一回。——这货不会是打算杀人灭口吧?

    幸好,只是扫了一眼,那目光就收了回去,那把滴光了血干净到不可思议的长剑也被收进了剑鞘,看来西门吹雪是打算离开了,这让乔晨楠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事实上他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和西门吹雪认识认识,但是饶了他吧,他真的无法平静面对一才杀过人的男人,更何况这男人的名字还叫西门吹雪。

    只可惜镜不从人愿,乔晨楠不想面对面见西门吹雪但是天机可不愿放过这个机会,他迫切的想要认主和乔晨楠绑定关系,但是这种择主方式又是天定的他无法从旁提供太多帮助,所以也只能努力鞭策颇有几分鸵鸟精神的乔晨楠了。

    “额外提醒,一个月之期到今日暮色时分,过期之后,选项由我决定。”

    “什么?”事关回家,什么惊惧害怕慌乱在回家面前都得让道,乔晨楠急急忙忙的开口,“你不是诓我吧?”难不成他迷路迷了整整一个月?

    “倒计时开始,你还有六十分钟的自由选择期限。额外提醒,决定之后你还需和目标之一结识。”

    “靠靠靠!”连续靠了三声来表达自己抓狂的情绪,乔晨楠抓了把来这里后自动长长了的发暴躁的想要掀桌,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有选择吗?除了西门吹雪他根本没得选择了吧?

    “友情提醒,西门吹雪已经转身。”

    再次靠了一声,乔晨楠急急忙忙的抬起头,果然看见西门吹雪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也不待他细想了,乔晨楠脑子一热,大喊一声,“恩人留步——”

    乔晨楠想要追上去的,但是他忘记了他那两条腿在雪地里蹲了那么久的时间早就麻痹了,所以,在上半身前倾双腿却定在原地的状况下摔倒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

    只是,祸不单行就是指乔晨楠的情况,太过急促而忘记把手中的天机收起来,在摔下去之时天机也摔落雪地,还偏巧的,他整张脸都撞上了天机,别看天机只是一面小小的镜子,但那硬度却让乔晨楠体验了一把撞上水泥墙的悲剧。下鼻子、额头,都撞的疼痛难当,一直都晕晕乎乎的脑子也终于不堪重荷,一黑,晕了过去,最后的念头只有一个,双手紧紧掰住天机内心诅咒。——天机你个混蛋,劳资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西门吹雪不是一个别人叫声恩人就会停下脚步的人,莫说叫他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了,就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叫他,只要不是他自己想要停就绝对不会停顿半步,所以,在乔晨楠叫了一声后停住脚步,就是西门吹雪自己想停下而已。

    其实一开始西门吹雪没想过要停,只是那声音让他记忆犹新。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撞晕在雪地里的乔晨楠,须臾,转身拎起乔晨楠消失在了风雪之中,很快的,偏僻的茶寮前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逐渐的被风雪掩埋,平静依旧。

    ☆、陆小凤卷

    乔晨楠此刻坐在客栈舒适的上房内,喝着茶香四溢的清茶,手指无意识的婆娑着茶杯那白嫩的瓷沿,视线朦胧之中泛滥出浓浓的茫然之色。

    说实话,在今天醒来之后见到了西门吹雪时他惊诧多于惊恐,在他昏倒之时他是绝望的,他从来没奢求过天机会看在意外的份上宽限时期,更没奢求西门吹雪那样一看就知道冷冰冰的男人会真的因为一句恩人就把自己带着,当然,他现在也很确定西门吹雪会带着他不会是因为一句恩人,那么会是因为什么呢?

    想来想去都理不出个头绪,乔晨楠哀嚎一声最终放弃,罢了,反正他也不怕西门吹雪有阴谋,至于原因就不必太深究了,现在这样不是也算圆满完成任务了吗?……“喂,天机,算是完成任务的吧?”

    虽然那时没有自我介绍但怎么说他也开口说了那么一句话的不是?而且如果认识的定义为朋友什么的,别说是一个月,就是给他一年都完成不了,唔……或许一辈子才行?

    心中惴惴的猜测着,幸好天机在这方面还算纯良,认同了乔晨楠的问题,当然,瞧着乔晨楠小心翼翼的屏息等待自己的回答,天机明智的决定永远都不会让未来式主人知道,其实那个时限只是他搞出来鞭策乔晨楠的动力,超出一点两点也并无大碍。

    得到了确定,乔晨楠一颗心才算是放下来,仔细的询问了一下之后发现,除了“选择”“认识”两项之外,那个百分之九十九是天机恼羞成怒后的故意为难任务“接触”也完成了,这让乔晨楠非常惊喜,瞧,其实生活还是没有抛弃他的不是?所以回家什么的他也应该乐观看待,保持苦逼的目光看世界,那整个世界都会苦逼化。

    振奋起来的乔晨楠啪的一声把茶杯一放就猛的站了起来,双眼燃烧着火焰,却在下一刻就叮的一下子熄灭了,后颈那里毫毛直竖,乔晨楠毫无征兆的觉得危险。

    僵硬着身体,乔晨楠放缓了呼吸,猛的回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那个窗户的方向,却见原本紧闭的窗户已经打开了一条小缝隙,冷风吹进来刮着窗户边沿发出小小的呼啸声,偶尔飘进来几瓣雪花,染湿了绛红色的木框。

    紧张的扫视了一圈,发现房间内根本没有别人,刚刚那股危险的感觉也已经消失了,乔晨楠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四处查看着来到窗户边,往旁边的墙壁边靠近之后才拎着烛台把窗户戳开,发现窗外除了被雪覆盖住的庭院景致外什么都没有。乔晨楠半眯起眼,是他太敏感了吗?

    “天机,刚刚窗户外有人窥视吗?”

    “有。”

    “还真有?!谁?”

    “你以为我是百科全书还是维基百科?”

    “你直接说你不知道不就得了?”

    “任务……”

    “停停停,是我错了我道歉我叫你大爷了行不?你不要再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任务了。”

    天机的声音消失了,就在乔晨楠以为这次谈话结束时又突兀的响起,“大爷不好听。”

    正探出身子关窗户的乔晨楠闻言身子一抖差点没给摔出窗户去,敢情这位大爷沉默了那么点时间就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吗?田鸡你个大爷的,你敢再无厘头一点吗?!

    翻了个白眼,乔晨楠决定暂时不去理会那面难伺候的镜子。关好窗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后往门外走去,来到隔壁,也就是西门吹雪的房间敲了敲门。

    “庄主,我可以进来吗?”

    一般,在江湖上众人都叫西门吹雪的全名,这不是不尊敬,只是西门吹雪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整体让他们无法去拆分。若是对西门吹雪这个名字比较淡然一些的就会客气的称为西门庄主,因为万梅山庄的存在,而只叫庄主的,只有万梅山庄的仆人。

    没错,在乔晨楠醒来见到了西门吹雪之后就扒拉了好长一段大意就是王莽本想杀他却被西门吹雪所杀也就是西门吹雪救了他成为了他救命恩人请求西门吹雪给他一个报恩的机会的话语之后,西门吹雪竟出乎意料的答应了,当然,当时的西门吹雪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后点了一下头,完全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答应了一小猫小狗入住一般。

    不过既然他请求了西门吹雪也答应了,那么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这个仆人理所当然的应该伺候主子,唔,不知道在西门吹雪沐浴时进去伺候在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

    “进来。”

    平静的两个字从房间内甩出,也让乔晨楠可以放胆的推门进去了。进入之后,乔晨楠也不忘轻手轻脚的把门关好,不知道为何,有西门吹雪在的地方他总觉得很安静,安静的稍微吵闹一点都是罪过。

    乔晨楠不懂现在这个时代客栈的级别,但只要看上房那客厅卧室分开的格局就知道这客栈绝对属于顶级,拐过了客厅,乔晨楠在里间看见了西门吹雪,正用白色丝绢擦拭着那把长剑的西门吹雪。

    此时此刻,西门吹雪凝视着长剑的目光很专注,还有丝丝的炙热,就如同凝视着情人一般除了对方再也看不见外物,手中的动作也细致而认真,没有放过分毫之地。这让乔晨楠有一种其实西门吹雪的真爱是剑的错觉,当然,也许不是错觉。

    乔晨楠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别人在西门吹雪拭剑时会不会开口,他只是觉得在别人用如此认真而神圣的态度做着一件事情时去打断总是不好的,所以,他垂首静立,直到西门吹雪把长剑送入刀鞘,乔晨楠才开口询问是否要用膳,得到了西门吹雪肯定的回答后就出去让店小二准备去了,他则等着饭菜做好后端进去就好,当然,顺便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了。

    从来没有做过仆人工作的乔晨楠其实不知道他应该做些什么,他只是凭着猜测去做而已,不过他觉得自己做的挺不错的,最起码他在肚子饿了之后还会记得先去关心一下西门吹雪这个临时主子的口腹之欲。

    当然,对自己的做法满意的乔晨楠自然是不知道,在他转身出门时西门吹雪的目光曾扫过他的背影,深沉的辨不出什么情绪来的双眼之中浮现过浅浅的疑惑,那是对乔晨楠本身的疑惑,只是这股疑惑很快就石沉大海,再也无法在西门吹雪的眼睛中寻找到丝毫痕迹。

    应该是西门吹雪在一开始就已经吩咐过店家,店家为西门吹雪准备的食物可以说清淡无比,西门吹雪吃的也不多,用餐动作优雅的让乔晨楠瞧着都自行惭愧了三秒钟,随即就开始观察起自己这个久闻大名的新主子起来。

    西门吹雪这个人其实挺容易懂的,一心追求某样东西心无旁骛的人其实都挺容易懂的,他们执着于他们的执着,其他的都不屑一顾。但偏偏,太多人都不相信这份纯粹了,硬是把自己的想法套上去,把本来简单的事情弄的复杂了,最终自己也被这份复杂消耗光了。

    西门吹雪的执着是他的剑道,他一生都在悟着这道,把全部的精力放进去了就分不出太多的心思去想其他,他记得曾经听过一句话,“西门吹雪吹的不是血,是寂寞。”,很多人都心疼这份寂寞,觉得这份寂寞需要有人来陪,但他却觉得这份寂寞对西门吹雪来说并不是痛苦,只是没有对手的惆怅罢了,所以,能够解决这种寂寞的绝对不是温情陪伴,而是一个能够匹敌的对手。

    能够和西门吹雪匹敌的对手绝对说不上多,尤其,西门吹雪有心一战的对手一般都是用剑的,现在还有叶孤城,等叶孤城之后估计就真的是高手寂寞了,乔晨楠的双眼泛起了浓浓的苦恼之色,对于这样一位除了剑什么都看不进去的人来说,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好感度增加?而又要增加到什么程度才算满五阶?

    ☆、陆小凤卷

    等西门吹雪用完餐后,身为仆人的他自然要帮着把盘子收拾出去了。——大概是西门吹雪之前特意吩咐过不准店家擅自入内,所以店小二都只是在楼下接手端盘子工作,而阶梯到西门吹雪的房间这一段距离就是他的工作了,对此,小二们估计都高兴的,因为这客栈里面无论掌柜还是小二好像对西门吹雪都挺害怕的,现在能够理所当然的不靠近,自然就欢天喜地的了,也顺带着把他这位“解救”了他们的人当成了贵宾一般客气到不行。

    其实,乔晨楠对于小二他们的恐惧有些疑惑,他们又不是西门吹雪要杀的目标,怕啥怕啊?西门吹雪这人,他说不上知之甚深,但他可以肯定这人也不会稍不如意就乱开杀戒,当然,惹到了他的除外。如果是因为西门吹雪的性子的话,那就更奇怪了,除了有些冷他还真感觉不到什么让他感到恐惧的东西。

    刚下阶梯就有小二在那里候着接手了,乔晨楠把盘子给了店小二就准备回楼上去,却被掌柜的叫住了,“乔公子留步——”

    乔晨楠微微挑眉看着刚刚还在柜台记账的掌柜此刻气喘吁吁的站在他的面前,胖墩墩的身子随着喘气抖啊抖的,一直端着弥勒佛一般的笑容的脸此刻露出了些许的为难,双手不住的婆娑着。

    “乔公子,那位和您一起来的公子吩咐小人在这时送水上去。只是不巧,这天气寒冷的小二们有几个突染风寒,小人怕他们把不干净传染给贵客就打发他们先回去了,现在前堂后堂人手都不够,一时也找不到顶替的,所以您看,这热水是不是能稍等片刻?”

    掌柜的一边说着,一边眨着小眼睛看着乔晨楠,见乔晨楠不语,双手婆娑的更厉害了,似乎怕得罪了贵客,掌柜的再次开口时语速不自觉的加快了些,“当然,小人已经吩咐人下去烧水了,不会让客官们等太久的,还请乔公子体谅。”

    乔晨楠眯了眯眼,最终笑着点了点头,“我会去帮你说一声的。”

    “谢谢乔公子。”

    在掌柜的感激之中,乔晨楠转身慢悠悠的上了楼,就在他离西门吹雪的房间还有几个房间的距离时,身后咚咚咚的传来了小跑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叫唤,“客官,掌柜的说客官们都是洁雅之人,房内窒闷,让小的把这个给您,权当给您们造成不便的赔礼了。”

    乔晨楠瞧着店小二捧在手中做出递交姿势的东西,是个小盒子,绛红色,色泽看上去挺新,做工精致,没有任何花纹,整体看上去简单而大气。

    伸出手把盒子接过,那个店小二就因为完成了掌柜的交代而喜笑颜开,对着乔晨楠也十分感激的弯腰鞠躬,才十来岁的脸孔上带着稚嫩的纯真,“谢谢客官谢谢客官,小的先下去了,客官有什么吩咐请尽管提。”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后,那名店小二就小跑着下楼去了,乔晨楠在走廊上站了一小会儿,才转身继续走,手指下意识的婆娑着手中的盒子。

    [天机,可知道盒子中是什么?]感谢西门吹雪身为剑神给他的压力吧,让他一个月都没有习惯的和天机的心灵交流在短短一天就习惯了。

    [不知。]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让我知道?]

    一个多月的相互了解,乔晨楠对天机的性子有所了解了,很多事情明明知道却不想说也不能说,据说这是天定的规则,在他真正成为天机主人之前,天机能够帮他的很有限。

    [不能让你知道。]

    天机也不隐瞒,就如同他说的,他是神器,他可以自主择主,但成为他的主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对于乔晨楠,他其实很大程度上已经宽松了要求,走了很多规则的擦边球。当然,天机绝对不承认在魅力值一块是他任性了。

    [好吧。]

    乔晨楠耸肩,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尽管这个世界他很陌生,但他也不想什么事情都靠天机,正如天机曾经说过的,他不能太依赖天机的能力,这样他会退化的。

    “咚咚咚。”

    扣了三声门,乔晨楠等着里面的允许他才推门进入,这一次西门吹雪不在擦剑,只是坐在那里,目光沉静,如同参悟人生真谛的居士。他的旁边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茶杯里面是一杯清水,淡而无味,却是西门吹雪最钟青的解渴之物。

    “庄主。”乔晨楠的态度说不上恭敬,尽管他已经尽可能的表示出敬重了,只是在以前,他还只是一名学生,还没习惯卑躬屈膝这种技术活。“掌柜的说热水需要稍缓片刻,这是他给你的赔礼。”

    说着,乔晨楠便把手中的盒子放到了旁边桌子上,顺便把盒子打开。他不清楚这盒子里面的是什么,而天机又不能说,那交给西门吹雪这个剑神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了,他相信,身为剑神大人,西门吹雪一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的!!——说这话之前请先装个崇拜的样子吧喂!

    西门吹雪并没有动,乔晨楠也耐心的站着没动,双眼直直的盯着盒子中的东西研究着。那巴掌大的盒子底铺着厚厚的锦绸防震,在那锦绸之上是一刻龙眼大小的珠子,||乳|白色的,在烛光未照着的阴影边泛着丝丝荧光。

    这让乔晨楠几乎就猜测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当然,几乎的意思就是差点,也就是说没有,毕竟就算他不知道夜明珠是否是这家店的掌柜能够如此大方就送出去的东西,但他也知道夜明珠的光芒肯定不可能那么黯淡那么朦胧的。

    突然间,一直没动的西门吹雪竟然动了,尽管只是视线转移了一点点,看向了那颗珠子。此刻,乔晨楠微皱起眉,眼中闪过丝丝疑惑,用力在空气中嗅了嗅,他好像闻到了一股宜人的清香,没有浓郁的呛鼻,清淡的让人精神一振。

    是这珠子的功能吗?乔晨楠的目光也落在了珠子上面,才想着要不要开口问西门吹雪,房门就被敲响了,是送热水的来了。看着几名店小二忙进忙出的往浴桶里面一小桶一小桶的倒着热水,乔晨楠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西门吹雪,垂首站在了那里,沉默不语。

    等倒好了水,小二们向乔晨楠弯腰鞠躬,然后对西门吹雪就是身体僵硬了,行完礼就迫不及待的出了房门,这让乔晨楠有些无语,他左看右看硬是看不出现在的西门吹雪到底哪里让人恐惧了。白衣胜雪面容英俊,怎么看也属于那种人格魅力上等的人,怎么就成了人见人怕的牛鬼蛇神了呢?

    “庄主,需要我伺候你沐浴吗?”

    好吧,乔晨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话总是那么不伦不类的,但他古文已经还给老师了,只能自己鼓捣着尽量不爆出现代语言了。至于沐浴这回事……他可还记得他还有一个任务没完成呐,就是不知道西门吹雪习不习惯让男人伺候着洗澡。想到这里,乔晨楠不由得再次在心里诅咒着天机。

    就在乔晨楠忐忑不安的等待了片刻后,终于听见了那个“嗯。”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他并没有看见西门吹雪在他问出那个问题后眼光瞬间的闪烁,也没看见西门吹雪在答应之前视线曾经快速的在那盒子里的珠子上扫视而过。

    乔晨楠没伺候过别人洗澡,所以他只能凭着西门吹雪的动作揣测着他该做些什么,幸好他智商不是低的天怒人怨的那种,最终还是把西门吹雪这尊大神伺候着进入了浴桶,对于能够帮助西门吹雪沐浴这件事情,乔晨楠唯一的感想就是:靠,劳资身材什么时候才能够那么好?!

    满桶的热气使得被屏风隔离的小间雾气缭绕,乔晨楠用手舀着水泼到西门吹雪露在水外的肌肤之上,指尖不经意的摩擦而过,发现人家剑神除了身材皮肤也好的不得了,触感比现代那些用着一大堆护肤品的女孩子都要细腻,难道这是因为原生态出品所以高质高量吗?不过,乔晨楠皱了皱鼻子,舀起一些水放鼻下闻了闻。

    好像……有味道啊?

    ☆、陆小凤卷

    自然,这所谓的味道乔晨楠从来没有胆大包天的做出类似于西门吹雪有狐臭这类推测,味道也不是西门吹雪身上的,而是这水中自带的,不难闻,反而有一种传说中的花瓣澡的幽幽香气,很淡很淡,淡的几乎可以忽略。

    但飘散在空气中时,突然的又浓郁了些,气味也有些说不出的改变,依旧很好闻,嗅入鼻间,身体里边窜起暖洋洋的感觉,就好似冬日里在窗户边晒着没有风的阳光,使人舒服的昏昏欲睡。

    “庄主!”

    虽然有句俗话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但是对于乔晨楠这只温室里面长大的小草来说,他对所谓的江湖依旧懵懵懂懂,不懂武功可以达到如何的出神入化,更不知那些千奇百怪的药物,但是乔晨楠不笨,前一刻还精神奕奕下一刻就昏昏欲睡,很快的就知道这股香气的不对劲。

    张嘴刚想继续说下去,乔晨楠就收到了西门吹雪轻淡的一瞥,也不知道为何,乔晨楠就是从这一瞥中看见了让他闭嘴的意思,于是身为菜鸟的乔晨楠自然乖乖的闭上了嘴,反正不管这店是不是黑店,跟着剑神有安全保障。

    哗啦一声的破水声,乔晨楠就有幸见得西门吹雪的出水图,矫健的身躯,修长却不显瘦削,肌肤紧致有力,完美的比例,就算在他的面前裸·露着,一举一动依旧有着一股清冷的优雅气息,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贵气。不得不说,这让乔晨楠各种羡慕嫉妒恨了一把,这人也太得天独厚了吧。

    帮着西门吹雪穿好衣服,乔晨楠晃了晃越发昏眩的脑袋,再看了看完全看不出异样的西门吹雪,乔晨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生来就是让人嫉妒的,就算勤奋努力,就算有着勤能补拙这句话,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靠努力就可以弥补的,最起码他可以肯定,无论他人怎么努力,这个世界上只可能出现一个西门吹雪。

    双腿突的一软,踉跄了两步,腿肚撞在椅子脚上,身体顺着力的作用跌坐在了椅子上,急急的喘了几口气,乔晨楠很想出去,他知道,就算香气是靠空气扩散来起作用的,但无论怎样这扩撒也有一个范围,出了这个房间估计就没什么用了。

    只是,就算是身体越来越瘫软无力,乔晨楠也没有真正的行动,这很显然的就是有人盯上他们的,当然,他相信别人盯上的是西门吹雪而不是他这个才来这里一个月认识的人一只手就算的过来的小菜鸟,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呆在有西门吹雪的地方稍微安全些。

    就在乔晨楠意识昏沉的快要脱离现实之时,窗户啪的一声被撞开,呼呼的风卷着几片雪花吹了进来,足够冰凉的让乔晨楠清醒了许多。朦胧的双眼瞬间清亮,盯着从窗户进来的一男一女,微微屏息。——这两人身上的煞气好重啊。

    两人进来后似乎有恃无恐,并不惧怕站在那里的西门吹雪,就好像笃定了西门吹雪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似得放胆的把视线在房内扫视了一番,快速的滑过了坐着的乔晨楠,无视的轻蔑,直到视线落在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浴桶上时两人脸上闪过了奇怪的神色,似震惊似鄙夷,还有一种让乔晨楠看不懂也绝对不想看懂的诡异情绪。

    终于,两人好似打量够了,视线才重新回到了西门吹雪的身上,其中的女子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美艳,盈盈美目流转出妩媚的风情,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诱惑,只是眉宇间夹带的狠戾生生的破坏了这份诱惑,姣好的红唇中吐出来的话语也尖锐的刺耳。

    “世人皆说西门吹雪冰冷无情不近女色,原来真相竟是如此龌蹉!”

    真相?龌蹉?还没有恢复站起来的力气的乔晨楠满脸问号的看了看说话的女人,再把视线转向了一直自若的好似根本没看见闯入的两人的西门吹雪,盯了好半晌他都没看出来女人口中龌蹉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难道这就是今人和古人的不同?这女人怎么就扫了一眼房间就看出了什么真相了呢?

    乔晨楠没瞧见西门吹雪变脸,但事实上西门吹雪在那个女人说完这句话后有过一瞬间的怔愣的。饶是西门吹雪的性子再淡,但他终究还是一个人,一个正常的有着自己情绪的人,在听见有关于自己如此劲爆的“绯闻”时还是会忍不住惊愕的。

    不过惊愕也只是一刹那的事情,西门吹雪察觉到了乔晨楠疑惑的眼神后也没打算为其解惑,他只是握着剑静静的站在那里,连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那女子,而是落在了和女子一起闯入的那名男子手上,或者说,手上的剑。

    “你用剑?”

    清冷的声音响起,乔晨楠挑眉,总觉得西门吹雪会“答非所问”说出这句话并不意外,对于一名剑痴来说,他首先关注的绝对不是敌人,而是敌人手中的剑。

    “是。”

    男子的年龄比女子稍大一些,足有四十,相比女人上等容貌,那张脸就显得平凡太多,脸上的表情也如同剑一般,刻板的只闪烁嗜血的阴森。

    尽管都可以用剑来比喻,但这男人和西门吹雪给人的感觉却是大不相同的,若说西门吹雪是出鞘的名剑锋利的让人无法直视,这人就是沾染了太多的血腥而浸滛出了一股阴冷,让人不寒而栗。一个站的太高让人仰视,一个站的太低让人防备。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在说话之后遭到对方全然的无视后自然会气恼非常,所以,那个女人直接打断了西门吹雪和男人之间的对话,想要找回场子。

    “西门吹雪,别人怕你手中那把剑我艳娘可不怕,识相的就把那东西交出来,也省了你我的功夫!”

    无论是之前那句带着讽刺意味的话还是现在这句嚣张跋扈的宣言,这个自称艳娘的女人声音都如莺燕啼叫,婉转清脆,若去除其中的狠意,该是很悦耳的享受。

    西门吹雪的视线依旧放在那男人的身上,就好像真的没有听见艳娘的声音一般,直接就对男人发出了宣战,“拔剑。”

    男人还真的听话的拔出了握着的剑,幽光闪烁寒气逼人,洁净的剑身光滑的如同镜面可照人影,没有丝毫的瑕疵,该是一把锋利的好剑,手腕一转,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口子,清音出主人沸腾起来的热血,那个男人平板的脸孔在瞬间迸发出一种狰狞的欢喜,双眼扭曲出异样的光亮,就如同准备狩猎的野兽,开始张开尖锐的獠牙准备扑食。

    感受到了男人的战意,西门吹雪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双眼也微微亮了起来,就和擦拭剑时凝视着剑的神情很像,带着些许的炙热。

    两人瞬开的气场让艳娘顿觉不妙,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放下了心,面露讽刺,“西门吹雪,难道你还没发现你内力尽……失……”最后两个字艳娘是瞪大了眼在惊愕之中说出的,因为她说话的对象早就用行动打破了她的话,凌冽的剑招划破了空气,银色的反光迷了眼,缠斗之中的两人先后跃出了窗户。

    艳娘没想到本来万无一失的药会在西门吹雪身上失效,一时间有些慌乱,但片刻之后神情又安定了下来,风情刻画的双目盯上了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的乔晨楠,红唇娇艳,妩媚勾笑,身姿妖娆,娉娉婷婷移步乔晨楠身前三步距离之上。

    那带着评估意味的目光在乔晨楠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了足有三遍才停下,艳娘挑了挑眉,“长的倒是不差,尤其这双眼,啧啧,桃花勾人呐。”

    “……”他该说声谢谢夸奖吗?

    突的,艳娘的神情又阴暗了下来,咬牙切齿的低声咒着,“那个西门吹雪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要挣脱药性,不过……”说到这里,艳娘伸出了细嫩的手指,修剪整齐但依旧尖锐的指甲在乔晨楠的脸上勾画着,声音中充斥着恶意的讽刺,“自己没中药却不提醒你,你说,西门吹雪是不是心硬如铁?”

    脸上冰冷的刺痛让乔晨楠微微皱眉,他知道自己的脸此刻肯定被划伤了,湿润感逐渐在脸颊染湿了一条痕迹,血液独有的腥气在空气中扩散,脸颊的感觉神经开始麻木起来,不过乔晨楠没有哼声,只是放缓了呼吸,就怕一个不小心,伤了脸是小事,丢了命可就杯具了。

    不过最终艳娘也没有真划深了去,只是在乔晨楠的左脸颊添上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后停住了动作,因为乔晨楠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而感到无趣,正准备带着这个和西门吹雪关系非常的人离开,却没想到此刻一直没说话的乔晨楠开口了,声音平静的不带半丝害怕。

    “那掌柜的是你们的人吧?”

    虽是问句,但乔晨楠的表情很笃定,笃定的让艳娘起了几分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打斗无能,于是跳了过去,~\(≧▽≦)/~啦啦啦

    ☆、陆小凤卷

    柳眉微挑,艳娘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极有兴趣的反问道,“哦,为何这样说?”

    有的时候,有些问题是不需要确切的给出答案的,譬如此时此刻。艳娘没有回答,乔晨楠也在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答案,所以,他在听见艳娘的反问之后,只是面色沉静的开口,声线很稳。

    “在我收拾餐盘下楼时掌柜的找我说热水之事,说辞和表情并无不对,双眼中神情也很真诚。只是,有时候太真了就成了假,他为了表现出他的不安一个劲的搓着手,大部分的人摩挲双手都是因为心里发虚,而那股不安也表现的太过于刻意了,若真的不安,绝对不会如此赤·裸裸的表现出来,毕竟庄主是他的客人,没有哪个生意人会做出如此不敬之事。”

    “其次,那人和我说话时双眼一直都直视着我没有片刻的闪避,那是为了让我看清楚他眼睛中的真诚,更是为了时刻注意着我的表情来判断我是否相信了他的话。最后,那人说话间音量会在末端不自觉的提高一些,那是为了取信与我而做出强调,也是因为他心底对谎言潜意识的心虚而反应到了表面之上。”

    直视着艳娘脸上的表情,乔晨楠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当然,这些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但在我们投宿之时,掌柜的虽然有些畏惧于庄主但只是一瞬,之后除了几分敬意之外对我们和一般客人无异,这是生意人的本性,永远都不会失礼于客人。前后两相对比,这就让我的猜测更加肯定上几分。”

    “所以,我大胆推测,现在这个掌柜和之前的那个掌柜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再加上你们恰到时机的到来,那么无疑的,现在这个掌柜就是你们的人了,至于你口中的药应该是店小二给我的那颗珠子散发的气味和庄主沐浴热水之中的气味结合形成的一种药,至于药性,按照你刚刚话中的意思大概是可以致使有武力之人内力尽失,普通人则全身无力昏昏欲睡。不知我说的可对?”

    艳娘这下倒是有些真的惊讶了,她敢说,他们的人在易容之事上绝对的看不出破绽,就算面对的是一个老江湖都可以瞒天过海,却没想到会被那么一个二十左右毫无武功的文弱书生样的少年一下子就看穿了,这让艳娘心中兴趣愈发的高了。

    因为两人姿势关系而微弯着的腰弧度缩小了些,芙蓉面上含笑,秋水盈盈的双目妩媚出几分蛊惑,娇艳的红唇靠的很近,让乔晨楠体验了一把所谓的吐气方兰。

    “你挺不错的,我喜欢。怎么样,考虑一下,以后帮我做事,嗯?”

    含在舌尖的暧昧私语如江南水乡丝丝缕缕烟雨,缠绕出令人沉迷的惊艳,低缓的音调,挠的人心窝处麻麻痒痒,滋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我……”

    “你?你怎么样?”把乔晨楠逐渐迷离的眼神收入眼底,艳娘的身体靠的愈发近了,侧做在乔晨楠的腿上,双手也一路攀上了乔晨楠的肩膀,若有似无的挑逗着,看着乔晨楠青涩的反应媚眼如丝娇笑不已。

    “我……”干净而白皙的脸庞上浮现了尴尬的红,眼神左右飘忽着似尴尬却更似羞涩,突的,对着艳娘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声音清亮,“很抱歉,我暂时还没跳槽的打算!”

    左边腰侧上细小的刺痛让艳娘警觉起来,一个飞跃离开了乔晨楠,柳眉倒竖,冷声怒斥,“没想到还是个不老实的,哼,看来我也不必浪费唇舌了,你这种不识抬举之人就该受些苦头才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说完就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鞭子,刚想运力向着乔晨楠抽去,却突觉小腹处一阵剧痛,胸口处也闷闷的钝痛着,呼吸开始困难起来,又觉恶心感从腹部升腾而起,哇的一声就吐出一口鲜血,手脚也逐渐产生麻痹感,浑身发冷。

    艳娘猛地看向不知道何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的乔晨楠,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那里面哪里还有半丝迷离?刚刚的痴迷之色分明就是装的,这让对自己的美貌和手段颇有自信的艳娘银牙紧咬满腔不甘,更令她愤怒的是她艳娘出道十几年从来没有败的那么惨过,竟然被一名不懂武功的人轻易给伤了,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被艳娘瞪着的乔晨楠耸耸肩,笑的很无辜,他不懂武功,但是在这个满地武林人士的世界里面他不可能不多张几个心眼,早就一开始他就在各个药铺买了一些据说很厉害的毒药也不管相生相克什么的一股脑的全部溶解在水中,然后浸泡出了几根毒针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因为针这种东西放身上容易自伤,所以他一般都会好好的放在一个小的木盒子里面后放衣兜里,直到他发现可能要用到时再取出来,而刚刚,在艳娘和那男人闯进来之前他就觉得是需要用到的时候了所以摸出了盒子隐在了衣袖之中以防万一,瞧,现在不就用到了吗?

    “你——”艳娘不甘心就那么伤在无名小卒手上,只是,现在的她别说动武了,浑身的疼痛和麻痹感让她只能依靠着窗口才能站着了,在她发现和她同来的男人已经输了之后就更觉得此地不可久留了,咬了咬牙,艳娘恨恨的对乔晨楠留下了一句“我不会放过你的!”就快速冲出房门用勉强聚集起来的内力提速离开。

    眯着眼盯着艳娘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乔晨楠才蓦的吐出一大口气,别看他表面上挺镇定的,但毕竟生死攸关的他哪里会真的镇定的起来啊,而且,虽然他刺中了艳娘,但说实话,他在看见艳娘吐血之后心里还是怕的,他怕他会看着艳娘死在他的面前,他还没有沾染上人命的心理准备,尽管他已经有了觉悟。

    拍打了一下脸颊甩开那些让自己沉重的心思,乔晨楠踱步来到窗户边往外看去,入目的是和之前茶寮外看见的极其相似的一幕,倒在雪地上没有流血的尸体,剑尖滴落的红色血液在纯白的雪上愈发触目惊心,执剑之人一身白衣长身而立,笔直而挺拔,伫立在天地间,竟是如此鲜明。

    感觉到了乔晨楠的视线,把手中的剑归入刀鞘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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