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脸红心跳

水煮清王朝第4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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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煮清王朝 作者:未知

    就等你一到,就要拦你的驾告施世纶的黑状了……公文先到,我跟陈以刚、张纯修这俩人马上就过来!……”

    “三府五州二十一县?岂不就是说全安徽有一半儿的地方官要告施世纶?这家伙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妈的,不知道老子赶路很累吗?难道就不能先让老子清静一会儿吗?”马德的脸在一瞬间就哭丧了下来。hubaoer

    ……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他到宁古塔来就是来享福摘果子的,可是,伊桑阿自己却十分清楚,他的日子不会好过。

    他以前之所以想去黑龙江当那个海关提督,固然是因为想弄一个肥差,可是,他同时也十分明白,那是因为他自己在朝廷上的身份十分尴尬的原因。身为索额图余党,康熙不会信任他,数年之内升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在工部又被康熙的亲信大臣陈廷敬压着一头,兼且陈廷敬能力超卓,他根本就别想捞到什么出彩的机会。再加上佟国维其他党徒的排挤……这么多的原因总结起来,才使得他动了“出京”的念头。毕竟,身为满人,如果真的干出点儿功劳来,升官是不用说的。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其他满人无法企及的优势,那就是身为工部侍郎,早就在康熙面前混了个脸熟儿。

    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康熙最终还是没有派他出任黑龙江,而是派他去了宁古塔。

    这让他既庆幸又难受。

    庆幸的是,听说西方已经开始打仗了,黑龙江的海关肯定会冷清下来,这个时候不用接手黑龙江,也省得挨别人的参奏!而难受的是,宁古塔远比黑龙江难混。

    在黑龙江,于中不过是一个海关提督,身边还站着一个黑龙江将军朋春,手里的权力有限,影响也不会太大。可是,在宁古塔,马德几乎就是一手遮天啊!看看那家伙身的的官职,宁古塔都统,掌兵权;吉林参领,掌旗务;布特哈乌拉总管,有采办之权。……整个吉林,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左右得了他!尤其是,听说这个家伙还极得人心!

    康熙这个时候让他来接手吉林,而且偏偏还把兵权交给了跟马德交情非浅的沙尔虎达,可以想象,他以后的日子会何等难过。

    “到了吉林之后,先看,别乱说话!更别指手划脚!凡事定要三思而后行!”想想临离京之时,陈锡嘉对自己的忠告,伊桑阿暗暗点了点头。如果不想惹到麻烦,确实必须先老实点儿才成。

    “伊大人,想什么呢?”看到伊桑阿想得有些出神,罗欣叫了他一声。

    “啊……没什么!格格,前面就是宁古塔了吧?”看看脚下的平坦大路,伊桑阿又接着说道:“除了京城的青石路,本官还没有见过如此平坦宽阔的大道呢……”

    “是吗?那这两天伊大人你可有的是要看一看的了!……身为‘布特哈乌拉总管’,你还有很多东西要‘接收’呢!”罗欣的嘴角又一次微微翘了起来。

    第三卷 物华天宝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事由

    “哈哈,马老师,您老人家一切安好?”

    李鳞果然没有食言,公文到了没多久,他的人也就到了。不过,他的身后却没有跟着公文里所说的池州和庐州两名知府,只有一个马德稍微熟悉一点儿的小子:狗儿。不过,看着这小家伙不住把手伸向后边按摩着屁股,马德也可以估计得出来为什么那两个知府没能跟上来了。

    “我不好!”对于李鳞这个自来熟,马德也懒得客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既然知道情况,总得知道一点儿内情吧!”

    “唉哟,我的马老师,这回可真是大麻烦!……不过,我也只是听陈以刚和张纯修这两个人说的,他们昨天跑到我那里问咱们俩的关系,大概是想推着我来给您敲敲木钟……可他们却又不明说是为了啥,我怎么会泄露什么?您说是吧……”

    “停!”马德叫道。

    “怎么了?”

    “你小子少讲那些不着调的话,说重点!再耽误老子功夫,我先罢了你这个凤阳府!”马德瞠目佯怒道。

    “嘿嘿,是是是,马老师,您别急嘛!”嘻嘻地笑着,李鳞感到心中一松,暗暗舒了一口气。跟马德不过才是一天的交情,他其实也是摸不清马德是什么脾气的。不过,看看现在马德的表现,他的心里倒是有了些底子。

    “那还不快说!”马德又催促了一声。

    “是!马老师,据敢池州知府陈以刚说,前几天,有太平府、徽州府、宁国府三个……”

    “停!”马德又叫。

    “怎,怎么了?”

    “你刚才说什么,宁国府?”

    “是啊,就是宁国府。老……大人,怎么了?难道这宁国府有什么问题?”李鳞小心地问道。

    “啊,没什么!你接着说。”马德嘴上说,心里却在暗暗嘀咕:“搞什么搞,连宁国府都有?难怪安徽的事情这么多,光这么一个名字就够烦人的了。……唉,身为巡抚,居然连自己治下各府各县的名字都不清楚,我这个巡抚可真是不够格!看来得好好充充电才行!……”

    “是!”这家伙怎么了?李鳞觉得马德有些怪怪的,不过,既然上峰有令,他也只好说下去,只是这“马老师”的称呼却不敢再乱用了,“大人,那三个知府要陈以刚和他们一起联名具状,到时候一起来拦您的驾,说是要告施世纶……结果那陈以刚没敢具名,把事情拖了下来,接着就找到庐州知府张纯修,俩人听说我跟您认识,就一起来找我,说是希望我能提前告诉您一声,也省得您到时候措手不及!”

    “……就这些?”马德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没错!大人,这事可是个大麻烦!三府五州二十一县,可是全安徽差不多一半的地方官啊。这么多人一起来找您告施世纶,您总得拿个主意吧……”李鳞说道。

    “拿主意?哼,这些家伙纯是想给我来个下马威!三府五州二十一县……二十九名官员,跑到我这个刚上任的巡抚驾着告状?有这个本事,他们怎么不去上书朝廷,找皇上告状去?……找我?恐怕就是看我刚来,不明白情况,又不好犯了众怒……挟众施压,哼!”马德怒道。

    “大人说的是,这些人肯定是打的这个主意!”李鳞点头道。

    “知不知道他们要告施世纶什么?”马德又问。

    “听陈以刚他们说,好像是因为最近藩台衙门和臬台衙门一起下发的‘暂停收取火耗’的命令吧!”李鳞答道。

    “停收火耗?……还是施世纶和陆珑琪一起下的令?”马德抿着嘴,沉思起来。“火耗银子”本来指的是地方官从百姓那儿征税征费,会收到大量的散碎银子,这些银子经熔化后铸成大锭时,会产生一些损耗,叫火耗。这种损失当然不能由官员补充,所以,火耗是要加到百姓头上的。开始时,官员加收火耗还遮遮掩掩,后来,朝廷明文规定在赋税之外另收火耗,使之合法化。但是收多少呢?朝廷的规定从来没有被认真执行,总是要在标准上再加一些,几乎是公开的。加多少?只凭官员的良心,多出来的都是官员自己的。所谓的“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就是指这一类的并不违规的进项。所以,火耗银子,基本上就是一种合法的搜刮!这笔钱,大多成了官员们送人情、拉关系,维系奢华生活的资本所在。

    想一想,一个县,人口小到几万户,大到十几万户,哪怕只收一钱银子的火耗,就是几千两到一万多两,这比一个县令的年俸得高多少?这可是一笔完全进入了官员自己腰包,由其自由支配的收入啊!

    “难怪……”施世纶和陆珑琪两人的命令等于是断了这些官员的财路,难怪会犯众怒。而且,再加上先前施世纶在惹的那些个事情,这些官员要是不趁机反击,可就真是错过了机会了。

    “大人,依小的来看,这些官员里面肯定有能人!”邢名一直在旁听,此时开口道。

    “能人?哼,我看未必是能人,不过,这些人的胆子肯定不小!”马德不屑地翘起了嘴角,“连我是施世纶的推荐者之一都不知道,还想跑到我这里告状,哼,我倒要瞧一瞧,这些人到底能搞出些什么来!”

    “……大人,您刚才说什么?施世纶是您推荐到安徽的?”邢名惊诧莫名。马德在安徽有一个凤阳府知府的旧识已经很让人惊讶了,现在连一省按察使也是受他推荐而来……他突然间觉得,马德的远比他以前预计的还要有料三分。

    “主子,外面有两个知府求见,说是跟李大人一起的……”邢名愣神间,海六来报。

    “大人,可能是陈以刚和张纯修他们两个……”李鳞接着说道。

    “嗯,那就叫他们进来吧!”马德挥挥手,说道。

    “哈哈,格格,这就是那个给于大人做副手的年羹尧?怎么长得这么秀气?”

    年羹尧和伊桑阿跟着罗欣,骑马联袂进入了宁古塔。而刚刚到达,他们就碰到了一个长着一副虬髯,身材高大,穿着皮袄的大汉,……而且这个大汉的语有些让人不太入耳。

    “阁下是谁?”年羹尧并没有过份做作,依足自己的脾气,冷冷地皱眉反问道。

    “你问我?哈哈哈……我叫乌日更达赖!”大汉大笑道。

    “你是蒙古人?”早就听说罗欣跟蒙古的几位汗王之间有着不少的交易,看来这是真的!年羹尧听到大汉的名字之后,暗暗想道。

    “不错,我就是蒙古人!”乌日更达赖笑嘻嘻地看着年羹尧,好像看到了什么新鲜事物。

    “好了,乌日王子,别耍人了。……年将军,伊大人,这位是科尔沁卓索图王爷的长子,乌日更达赖王子殿下,当然,你们叫他做贝勒爷也没什么不可以!……”罗欣表情平淡的为年羹尧和伊桑阿介绍道。

    “……科尔沁王子?”伊桑阿一直在尽量保持沉默,搞深沉,结果,还是被面前这个蒙古汉子的名头弄得目瞪口呆。

    ……

    “下官(末将)拜见王子殿下!”

    对别的蒙古汗王或者王子,身为清廷的官员,伊桑阿和年羹尧或者还能保持一点儿自己的矜持,可是,科尔沁的人不一样!那可是太皇太后孝庄的娘家!跟爱新觉罗家结亲次数最多的蒙古部族!……所以,他们唯有依足了礼数对乌日更达赖施礼,跟在他们身后的岳钟麒、穆尔察等人也是一样没能跑脱。

    “哈哈哈,免啦免啦,听于大人说,年羹尧是当今天下少有的英雄人物,所以一听你们来我就忍不住赶过来看一看,啧啧……就是长得太秀气!”乌日更达赖也不知道是在表扬还是的损人,可是,不管如何,年羹尧都只有闷着脸接受他的评语,除了说一句“殿下说笑了”之外,没有其他方法能够用来表示抗议。

    “……乌日王子,你刚才不是和阿苏礼喝酒的吗?他人呢?”见到年羹尧和伊桑阿的心情在一开始就已经沉入谷底,罗欣又若无其事的向乌日更达赖问道。

    “哦!那小子啊……不成,酒量太差。早被我灌跑了!哈哈哈……”乌日更达赖大笑道。

    “阿苏礼?”伊桑阿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对,可是,嘴太溜,实在是没有办法。

    “哦!伊大人,你日后要管理吉林旗务,难道不知道阿苏礼是果亲王世子?……”罗欣问道。

    第三卷 物华天宝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参观

    “我凭什么管他是什么世子?”这句话在伊桑阿嘴里转悠了一圈就下了肚。他早就明白,吉林不比奉天和黑龙江,奉天有不少外来的旗人,黑龙江有大批的八旗驻军,可是,吉林不一样,这里的旗人最少,而且甚少流动。所以,这里的人有八成以上都是属于果亲王旗下,那个什么阿苏礼的身为果亲王世子,恐怕日后就是他这个管理吉林旗帜务的“吉林参领”要面对的最大的一个麻烦。……没见罗欣都直接称呼阿苏礼的名字么?可见他们之间是很熟悉的。还有这个乌日更达赖,肯定也是关系不浅。尤其是可恨的是,这两个人的台子都属于那种硬梆梆的几乎不可敲的质地。

    “在宁古塔,卓索图王爷和果亲王都有一些生意,所以,两位王子这次过来,也是想见一见伊大人你,让你日后多多帮忙照看一下!……”罗欣不待伊桑阿说话,又接着说道。

    “……原来如此。既然是二位王爷的吩咐,本官自然不会有问题!”伊桑阿答道。

    “哈哈,那就多谢伊大人了。其实,我早就想把那些产业移到科尔沁去了,可欣格格不让,非得掐着我们的脖子不可。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才来请伊大人你帮忙的呀!”乌日更达赖说道。

    “呵呵,殿下开玩笑了。欣格格为人仗义,这是人人尽知的,她怎么会让您为难呢?”伊桑阿微笑道。

    “哈哈哈,伊大人说的是!”乌日更达赖看看罗欣的脸色,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皮。自从去年马德从海盗里逮出那个叫斯洛克的“大厨”之后,就开始大量收购他们的牛奶,并且直接在科尔沁装桶发酵。然后,再送回宁古塔,由专人制成奶油、黄油以及酥油渣。这些东西,奶油可以用来制造奶糖;黄油虽然能让人发胖,可是,由于是奶中精华,具有能安心养神,润肺通络以及明目增寿的效力,返销回科尔沁的价格依然让他们觉得有些离谱;就连那些甜腻腻的酥油渣,也能用来和着糌粑做成的点心,还能用来当灯油。所以,他们十分眼谗这份手艺,一直想弄到手。可是,马德和罗欣就是死抱着不放,让他们父子俩既不爽又无奈。

    “乌日王子,不是我和马德小气。一点小手艺罢了,之所以不传给你们,还不是怕你们不知道节制?再说了,传给了科尔沁,那温都尔汗那里我们要不要传?还有锡村郭勒盟、昭乌达盟、哲里木盟这些盟旗,我们要不要传?大家都是朋友,我们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如果大家都弄出来这些东西,这些东西还能赚什么钱?还不就是跟马奶子茶一样了?”罗欣对乌日更达赖说道。

    “嘿嘿,格格说的是。我只是说一说罢了,你别生气嘛!”乌日更达赖陪笑道,他可不敢得罪罗欣。宁古塔还在买科尔沁的牛奶,而且,跟科尔沁之间的生意远不止这一项,如果他真把罗欣给得罪了,把这些生意一停,这责任他可负不起。蒙古的盟旗、汗王多的是,可宁古塔就这一家啊!少收了银子的卓索图可是会打人的!

    “年将军!”不理乌日更达赖,罗欣又朝一直闷头跟在后面的年羹尧说道:“沙尔虎达将军想必已经在等你了,我先让人带着将士们去营地歇息,你还是先去见一见他吧。怎么说,沙尔虎达现在也是领吉林将军事,你们也算是他的属下!……”

    “末将知道!……”早就等你这句话了!年羹尧暗暗舒了一口气。跟在罗欣这几个人后面的感觉可是十分的不爽,既压抑,又烦闷,而且还得随时防备着罗欣有可能的发飚。短短的时间内他就已经感到十分难受了。不过,他想不到的是,正当他想借口离开的时候,罗欣却亲自开口放行了。“这个女人和于中都怎么了?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年羹尧越来越不理解罗欣对自己的“客气”以及于中对自己的“宽容”了。

    “沙尔虎达住在南边,你打听着去就是!”为年羹尧再一指路,罗欣又转过头朝伊桑阿说道:“伊大人,旗务的事可以以后再说。马德当布特哈乌拉总管的时候还留下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其中一些需要你去接收。其他人想必也弄不太明白,我过两天也要南下……如果你不累的话,不如我们先挨个去看一下如何?”

    “啊,下官不累,只是有劳格格了!”你过两天南下?那感情好!少了你,这宁古塔总不会有人能压住我了吧?伊桑阿心里迸出一丝喜意。

    “只要大人不累就好!……那我们就先去猛兽园,再转一下药园,然后再去看一看鹿园、貂场、狐场、花园;之后再去看一下各处的庄稼!今天就先这样……伊大人,咱们走吧!”不等伊桑阿回答,罗欣便纵马先行。

    “这么多园子?”伊桑阿正诧异马德在短短数年间就在宁古塔整出这么多东西的时候,乌日更达赖已经一巴掌便拍在了他的肩上:“伊大人,您刚刚赶了远路,真的不累?”

    “啊……不累!殿下难道认为下官是个文弱之人,连看几个园子也会累着么?”伊桑阿笑道。

    “园子?……我说伊大人,你知不知道光宁古塔的药园是本地旗人采集各种药材集中种植而成,占地二十几座山,方圆足有一百多里?”看到伊桑阿的笑容,乌日更达赖有些不怀好意地问道。

    “什么?……”

    “唉,算了。欣格格已经走远了,咱们要是慢了,她会不高兴的!走吧!”嘿嘿一笑,乌日更达赖也打马走了。

    “一百多里?那这些园子加起来岂不是要有……”伊桑阿茫然地伸出手指大略算了算。最后,他觉得,罗欣对自己这么反常的客气,极有可能是想累死自己。

    安徽!

    安庆!

    马德并没有继续留在灵壁县,面对如今的形势,他不得不收起初衷,改行隐秘路线,走起了微服的道路。趁着那些联名具状想要告人的官员们还没堵上来,他带着手下飞马朝这里赶来。

    也就是说,他还没到安庆。

    ……

    布政使司衙门,也就是俗称的藩台衙门!

    已经年过花甲的陆珑琪,轻轻扯了扯身上除了补子是新的,其它从各方面讲都属于陈年老货的官服,看着端坐在自己面前的那个面容方正,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年青官员,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刚则易折!”他暗暗心道。

    “陆老,如今安庆府的官员们大多已经同意停收火耗,这里面桐城的诸位名士出力不小,施某以为可以由藩台衙门出面嘉奖,不知陆老您意下如何?”施世纶恭敬地朝陆珑琪说道。面前的这位老爷子虽然穿的有些寒碜人,一点儿也不像个从二品的朝廷大员,可是,陆珑琪的清廉却是他十分仰幕的。这可是一位当了十多年县令却只攒了二两银子的大清官,论起来,全天下恐怕只有专吃青菜的于成龙能跟他在“清”字上比一比了。

    “这是自然的。”陆珑琪点了点头,又盯着施世纶问道:“文贤啊,你是不是出去迎接一下新到的抚台马大人?”

    “巡抚驾到,迎接自然是要迎接的。不过,陆老,马大人距离安庆还远,我们还不必这么着急吧?”施世纶笑道。

    “唉,不着急不行啊!如果不是身子骨不太好,我恐怕就要出发了。文贤啊,你就权当代我一行如何?”陆珑琪又说道。

    “陆老,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施世纶问道。

    “……唉,文贤啊,我也是刚刚接到庐州府的快报才知道。现在可是有不少人想到新任抚台大人驾前告你的状啊。……我担心,那位马大人不明情况,听信了那些人的话,会对你不利!”陆珑琪担心道。

    “呵呵,陆老您何必担心?既然能做到巡抚,自非常人。这位马大人若是只会偏听偏信,皇上又岂会派他出来整顿安徽?”施世纶笑呵呵地说道。

    “三人成虎!文贤,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年轻气盛,得罪的人太多。那位马大人若是顾忌众怒,你光呆在安庆,岂不是少了一个辩驳的机会?”陆珑琪看施世纶如此不把事情放在心上,语气有些发急了。

    “呵呵,陆老,您想必也知道咱们这位新任的抚台大人是何人吧?”施世纶问道。

    “那是自然。这位马大人是先前的宁古塔都统,吉林参领,满洲贵胄钮钴禄氏出身。……可是,文贤,正因为如此,你才要担心啊。满洲……唉,这位马大人是满洲将领出身,脾气听闻是极坏的。而且,这些满洲将领……大多喜欢以一己之好恶行事,不辩事非,你若去得晚了,恐怕会有不测之祸啊!……”施世纶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反倒让陆珑琪更加担心了。

    第三卷 物华天宝

    第一百五十三章(下) 黑手

    “哈哈哈,陆老,您放心!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绝不会有事,这位马大人不会找我的麻烦的。”施世纶笑道。

    “你如此肯定?”

    “那是自然!”看到陆珑琪不信,施世纶又凑前两步,放低了声音说道:“陆老,家父前些日子上京,跟马德马大人的至交于中于大人相处过一段时间,从于大人那里知道了一些消息。……咱们这位马大人,就是皇上从满洲放出来的一条老虎,他来安徽,就是专门要吃人的!……您想想,皇上总不会是让他来吃了我施某人吧!”

    马德没有料到,陆珑琪和施世纶也不知道,就在他们各自想着事情的时候,在安庆,还有一批人在聚首商议着事情。马德以为这些人正等在路上准备堵他,却不知道,这几个人正在安庆守株待兔。而这几个人,分别是:太平知府徐越、宁国知府李文敏、徽州知府常弘祖以及安庆知府张楷。

    ……

    “七十四个!哈哈哈,七十四名官员,这么多人具名,要不咱们别管什么抚台大人了,直接上书给朝廷算了!”拿着几份名状左看右看,徽州知府常弘祖大笑。

    “常兄,别太得意忘形了!……早就说过,这事就是要捅到朝廷上,也不能由咱们先捅。当初皇上明知道他施世纶在安徽不得人心还把他安过来,咱们要是硬出头,不是跟皇上过不去吗?”太平知府徐越提醒道。

    “知道知道,哈哈,七十四名官员啊!我看这回施世纶还能不能再在安徽呆下去!”常弘祖依旧得意。

    “那咱们怎么把这几份名状交到巡抚大人手上?”宁国知府李文敏小心地问道。

    “与其拦路告状,还不如当众喊冤。我以为,到时候,趁着迎接的官员士绅站成一大堆,咱们只要带着人在城门口朝这位抚台大人一跪,嘿嘿,他就是想不办施世纶也不成了!”常弘祖喝着茶,笑道。

    “这主意是不错。……不过,就怕到时候那位马大人下不来台,会恼羞成怒,连咱们一起清算了啊!”李文敏的胆子小一些,心里仍然有些担忧。

    “呵呵,李兄何必担心?咱们已经联名了七十四名官员啊。到时候,一大帮同知、通判、知县在前面,咱们可以跟在后面嘛!……”常弘祖又说道。

    “不错,让那些家伙先出面,咱们跟在后面捡果子,嘿嘿!”李文敏也笑了起来,可惜,他和常弘祖笑了一会儿,却发现另外两个同伙没有任何反应。这一下,他们笑不下去了,常弘祖有些不悦地看了看两人,朝太平知府徐越问道:“徐兄,别光听我们说啊,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常兄放心。学台大人已经说了,到时他自会讲话。……他们藩台、臬台沆瀣一气,咱们也不见得就怕了!”徐越眯着眼睛,答道。

    “那就好!陆珑琪才刚来没多久,施世纶就算有民心又怎么样?官员士绅都不支持他。哪跟的上王大人在咱们安徽的底子牢靠?只要王大人到时候一说话,那些士绅还不得跟着咱们一起……民心向背!哈哈哈,老子也要让他施世纶尝一下民心向背的厉害。”常弘祖又笑了起来。

    “别高兴的太早了!你们这么干,我怕到时候会偷鸡不成反蚀米啊!”安庆知府张楷突然说道。

    “张兄,你不具名也就算了。何必还要说风凉话?哼,难道你想反投到施世纶他们那边不成?”常弘祖看着张楷,对这个人打断自己对未来形势的预想而不爽。

    “我不具名是为了求个安全。我可不像你们三位。别忘了,我可是安庆知府。整天跟省里的几位大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果不夹着尾巴做人,恐怕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蹲着去了……”张楷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知道张兄你有苦衷,行了吧?……不过,张兄,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徐越问道。

    “什么意思?那马德是什么人?领兵的将军出身!你们真的以为挟众施压就能压得住他了?就不怕人家给你们来个擒贼先擒王?别忘了刚才从池州得到的消息,陈以刚和张纯修两人可已经去给那位马大人报信去了。人家总能做点儿准备吧!你们都是地方小官,人家可是皇上的亲信!再说了,皇上会不知道安徽的情形?该怎么做,你们以为皇上会不给他说几句?就算你们联手把施世纶挤走了,皇上的脸朝哪儿搁?不找几个罪魁祸首消消气,你们以为这事就完得了?……”张楷冷哼一声,连连问道。

    “这……”李文敏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拿着求助的眼神东张西望起来。张楷这话可是直直打到他心里头去了。串联挤兑皇帝亲派的官员,万一有个不好,这后果……

    “哈哈哈,张兄说得不错。陈以刚那两个家伙,都是老油条,为了讨好那个马德,居然连同僚情谊都不要。不过,施世纶可是犯了众怒。让咱们官员停收火耗,这可是有违朝廷体制的;听说他还要让士绅们‘减租减息’……这两大项,可不只咱们心里生气啊。……咱们安徽说话硬气的人可有的是。”常弘祖得意的一扬眉,说道。

    “怎么?你们还找了什么人出头?”张楷皱眉问道。

    “我也不瞒你,张兄,你忘了,咱们安庆除了藩台、臬台、学台,可还有一位总兵大人呢!”常弘祖脸上有了些狞笑的样子。

    “你不想活了?”张楷猛然起身,一脸震惊。

    “张兄,你这是做什么?嘿嘿,咱们只是花了些钱,让这位总兵大人到时候替咱们出头说几句话罢了,当兵的说话才会大嗓门不是?又不是让他起兵造反,你紧张什么?”徐越笑道。

    “你们……我劝你们还是收手的好。大不了让这些官员一人一本挨个上奏朝廷,自有他施世纶好受的时候。……你们现在做得太离谱了!官场上的事,你们惹上当兵的做什么?”张楷脸上已然变色。

    “上奏朝廷?张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挨个上奏的本子早就已经被皇上留中不发了,这一齐具名上奏又等于是抹朝廷脸面,不这么做,难道就这么眼看着让这个施世纶把安徽也变成跟那于成龙哥俩的地盘一样吗?兄弟们可是家无余粮啊!……不过你尽可放心,咱们赵总兵不到关键时候是不会出头的。”常弘祖说道。

    “哼,不出头?张某可不敢奉陪。”张楷朝三人一揖,就朝外面走去。李文敏在后面叫他也不停。

    ……

    “哼!不识抬举!找他来是给他面子,居然还摆起来了……”看着张楷的背影,常弘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常大人何必生气?其实这个张楷倒是个识得进退的人物……”一个人把玩着一把折扇从里间走了出来,常弘祖三人则是立即站起来对这个人低头躬身行礼。

    “大人所言不错,只是,此人却少些运道。没有那个福气为太子殿下进忠!”听了这个人的话,徐越抬起头,一脸媚笑。

    “哈哈哈……”来人长笑一声,道:“说的不错。这个人不知道你们后面有太子爷撑腰,确实是他自己没福。”

    “那凌大人,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真的就要当街告状?”李文敏问道。

    “什么当街告状?你们真的不想活了?实话告诉你们,马德手里杀人的东西可是一样不缺。真惹毛了他,别说杀你们,就是当街砍了一品大员,他也不会有半点儿屁事。”凌大人,也就是凌普,冷冷地说道。

    “不告状?那大人您还叫我们联名具状……”常弘祖忍不住问道。

    “急什么?哼,今天联名,日后自然也是一伙。你们暂且忍耐一段时间,等时候到了,再一齐出手。哼,太子爷不会亏待你们的!”凌普说道。

    “……是!”相互看了一眼,常弘祖三人不敢再问。

    ……

    “徐祖荫啊徐祖荫,你这一计可真够毒的。本来主子只是想收拾施世纶,没想到,你居然能来个一锅端。这样也好,哼,先让他们疑神疑鬼,上下不同心,谁也别想做出什么事来。等皇上不耐烦了,再由外力一加……安徽,还是太子爷的囊中之物!就算事有不及,手里也多了七十多名官员,太子爷也一点儿不亏。”凌普暗暗想道。

    第三卷 物华天宝

    第一百五十三章(上) 吉卜赛人

    “年将军,他叫是德雷克,于都统留下话,以后他和他的那帮手下就是你们军中的‘仆从兵’了!”沙尔虎达一边对年羹尧说着话,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他现在的居处对面……那里是马德的别墅,只要罗欣再一搬走,那就是他的了。……那里面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啊,而且听说都是从黑龙江和皇宫弄来的好玩意儿,罗欣可是说了,带不走的都算他的。

    “hi!年将军您好,很荣幸见到您!”德雷克笑咪咪地,弯腰朝年羹尧鞠了一个躬。不过,年羹尧却没理他,只是微微皱眉的看了他一眼,就对沙尔虎达问道:“大人,为什么要让我们带上这些海盗?”

    “……这个我也不明白啊。不过,马大人临走的时候特意留了话,于都统也是这么吩咐的,我想,年将军你不也不太好不接这个军令吧?”沙尔虎达恋恋不舍的把目光收回来,对年羹尧笑道。

    “……”就知道这两个人有鬼!年羹尧暗道。

    “噢,看我这记性……年将军,马大人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让我转告你几句话!就是跟这帮海盗有关的。”沙尔虎达又道。

    “请大人赐告!”年羹尧颔首说道。

    “马大人说,这个德雷克是个人才,要不是因为身上背着那件大案,不好带走,他早就把人带到安徽去了。不过,他还说了,这个德雷克会是训练水兵的好‘教…教练’……”沙尔虎达说道。

    “大人,我这回带来的兵,可都是水师出身,干的也是老本行,不需要什么‘教练’……”年羹尧不想接受马德留下来的任何人或者是物。

    “我也知道年将军你带来的都是水师官兵。不过,年将军,你知道这个德雷克是什么人吗?他是曾经远飚重洋万里的海盗。……咱们大清可有这种人?……没有!马大人愿意把这个人留给你,可是完全看在于大人的面子上啊。……不过,马大人也说了,这些海盗,绝对不能随便上船、入水,也不能随便沾手火器;于大人也让我转告你,如果这些人胆敢有所违犯,你可以就地格杀!”沙尔虎达又说道。

    “就地格杀?真是毫无法律的野蛮!……圣母玛利亚!”德雷克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默默祝祷。

    “既然如此,末将领命就是!”年羹尧再次感到疑惑不解。难道马德和于中不是为了给他找麻烦,故意把这些海盗添这些海盗到军中的吗?要不然,为什么允许他杀人?

    “这伙人到底搞什么鬼?”年羹尧的耐心剩下的已经不太多了。当对头掌握绝对优势,随时有可能取去自己性命,而自己却老是把握不到对方的动向的时候,一个人所受的压力可想而知是极为巨大的。而年羹尧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过才是个年轻人,一向顺风顺水的他还没学会承受太大的压力。

    “年将军你能领命就好。其实我倒怪舍不得这些家伙的,都是难得的壮汉,干起活来一个顶仨啊……哈哈哈!”沙尔虎达大笑道。

    “一群魔鬼!愿上帝派人蝽药你们!”偷偷看看手上的老茧,德雷克暗暗诅咒道。虽然马德对他挺另眼相看的,可是,身为“侵略者”,他的确没能过上什么好日子。除了那十四个被马德选出来的“特长生”,他这个船长也不比一般的海盗少干多少活。……他手上的老茧是在被捉之前就已经有了的,结果,他把这笔帐也算在了马德的头上。

    “都统大人,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命令,末将想先去看一下将士们安顿好了没有……”年羹尧又对沙尔虎达说道。

    “那你就去吧!”沙尔虎达点头道,“那片新营是马大人让那些日本俘虏抓紧时间做出来的,有些粗糙。如果将士们有啥不乐意的,你就告诉他们,以后到了海参葳再出气……”

    “大人说笑了!身为官兵,令行禁止,该住哪儿就住哪儿,哪里能嫌这嫌那!”年羹尧微笑道。

    “我这可是说真的,那两千多日本人反正也要随你们一起出发到海参葳的,你们以后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沙尔虎达说道。

    “什么?还有两千多?……我们总共才三千多人啊!”年羹尧惊叫出声。三千多人看押两千多日本人加三百多西洋海盗?还要练兵,还要建港,还要……这不是难为人吗?

    尼布楚!

    于中正在伺候着莫睛,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而莫睛正帮他处理海关上积压的一些事情。

    “你什么时候去海参葳?就不怕年羹尧把那些人全都发展成自己的手下?”一边拿着笔在文件上写着,莫睛一边朝于中问道。

    “我们可才刚回来!老婆大人,你不是这么早就想赶我走吧?”于中笑嘻嘻地说道。

    “懒得理你!……我是怕你一个不小心又栽在年羹尧手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家伙可不是个简单的货色!”莫睛说道。

    “知道!……不过,正是因为知道他年羹尧有能耐,我才跑回这里的嘛!我可是安排了很多事情让他去做的。嘿嘿,那些官兵里面能有几个懂事的?肯定帮也帮不上忙……到时候,等我再去的时候,他恐怕已经是未老先衰了!”于中口茭笑着帮莫睛按摩起了肩膀。

    “未老先衰?亏你想得出来!……”莫睛啼笑皆非,“我倒是怕你把他培养成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了呢!”

    “独当一面就独当一面,还怕他?这建海港,训练海军的麻烦事可多了去了。反正我是不会让他清闲的……哼,就算杀不了他,我也累死他!”于中咬牙切齿做凶狠状。

    “行了!”笑着捶了于中一拳,莫睛又说道:“你不常去的话,恐怕到时候那里说话算数的就真的不是你了。你还是小心点儿好……依我看,过两个月他们差不多要到海参葳的时候,你就去一趟吧,最好多收收人心。你位子比他高,做这些事比他容易。”

    “遵命,老婆大人!”于中又笑嘻嘻的朝莫睛合什行了一礼,一招“饿虎扑食”就使了出来。……然后,他被莫睛一个过肩摔给扔了出去,丢到了沙发上。

    “我在做事,别烦!”莫睛说道。

    ……

    “笃笃笃……”夫妻两个正嬉闹间,敲门声突起。

    “谁啊!”于中从沙发上爬起来,大声问道。

    “提督大人,请问睛格格在不在?”外面敲门的人答道。

    “又有什么事?”打开房门,于中问道。

    “于大人,格格在不在?”一张笑咪咪的脸出现在于中的面前。

    “苏完?你小子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雅克萨的吗?”于中一看面前这个人的相貌,立即就叫了起来。这个苏完是他当雅克萨都统时手下的一名千总,想不到竟然跑到尼布楚来了。

    “呵呵,托大人您的福,现在小弟已经被朋将军调到尼布楚来了!……正好跟着大人您做事,以后大人您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可得多多想着小弟啊!”苏完笑道。

    “你小子倒是鬼精!……老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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