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狠辣女主,复仇架空魂穿)第29部分阅
谁主沉浮(狠辣女主,复仇架空魂穿) 作者:未知
眯起,碧瞳有股玄妙的妖火,他薄唇微扯,无限讥讽“你逼杀了司徒凌云那孬种,成功篡位,论造化你更大。 秋读阁”
司徒凌岳面不改色,仍旧笑对春风“都说你粗劣狂妄,嘴上还能拽两句,说你是狼人似乎有点过。”
夏裨契眉心猛地一跳,浑身充满了暴躁的戾气。可他却笑了,笑的很低沉,也很血腥,攸的,他敛住嘴角,冷声问道“想激我发火,好中你蛊毒?”
司徒凌岳面不改色,眉眼舒缓,风情一笑“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疑心过重。”心中却是很警惕的叹道夏裨契果然是劲敌!
“废话少说,我今日是给你送个消息”夏裨契不愿意耽搁时间,碧瞳紧紧盯着司徒凌岳,一字一字的寒声道“你放在南蜀的那个女人,让我给弄出来了!”
闻言,司徒凌岳浑身一凛,眼睛掠过一丝飞快的凌厉,面上却是声色未变,嘴上异常慵懒说道“无稽之谈,可笑之极!”衣袖下的手缓缓收紧,彰显着他的不安。夏裨契在炸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夏裨契。
夏裨契本就怀着目的在说话,锐利霸道的眼睛根本没错过司徒凌岳刚刚眼内那一丝快的抓不住的异常,无限得意的一笑“到底可笑不可笑你很快便会知道!”
司徒凌岳袖下的手指已经紧紧攥住,嘴上却不无蔑视的刺激着对面之人“不知所谓,跟个娘们似地,烦是不烦?是男人,就放马过来一决高下!”
夏裨契眼神逼迫着司徒凌岳,冷冽道“等接到那女人,我会一并收拾你们!”
司徒凌岳看着信誓旦旦,眼露凶残的夏裨契,当真如芒在背,还有些忐忑不安。
“对了,听说你很想救苏怡,可惜我把她运回岜沁了,有能耐去那边接她!”夏裨契送还了一个响亮的巴掌给司徒凌岳。
司徒凌岳与夏裨契之间的战争就在这种奇妙的情况下,各自很理性的偃旗息鼓!这里面有军事原因,当然也有其他原因。
“血豹,鹰铎带五百精锐,随我去南蜀,那女人一定在南蜀!”低沉冰冷的声音大声想起,碧瞳内充满一丝热烈,里面的兴奋,没有人能看得懂,也包括他自己。
“想要她信息,拿阴阳令来换。”三日后当司徒凌岳看见青鸟传书上语焉不详的回信,那一刻,他浑身紧绷,接着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不敢往下想了。攥紧纸条,剑眉入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巨大冰冷的黑暗气息,狭长的丹凤眼闪着慌乱,她怎么了?!心念斗转,反复思量着,司徒凌岳最终放下手头一切,亲自去了南蜀岛!
山川连绵,清水涟涟,无量山下是一片青山秀水。山上山下竟有近万米,没有摔死,兰儿觉得真是太幸运,当然更多的是感激!她亦是坚信,大难不死必有厚福。
天蓝云白,树绿花红,清脆欲滴的密林深处的小河旁,劫后余生的两个人,正各自抓着一跟竹子插野鱼。
噗!又是一条!
再看看她灌出去的竹枝,成功率是零!把鱼全给惊吓跑了………
懊恼中,砰的一声!一条大鱼飞溅的蹦到了她的脚边,怎么又是一条!这不存心刺激她吗?
兰儿快速转头,看向河岸旁仍闭着眼睛在盲射的白子彤,阳光照射下,他长长的睫毛显得十分的柔和,斜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不薄不厚,带着淡淡的红,很温润,浑身上下透着股浓浓的书卷味。一时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只幻化了一句,他真的很好看!与之同生的,她不自觉的感到自卑,她似乎很没用,他会不会烦她呢?
在鱼肚泛白的天空下,一脸消瘦苍白的女子,轻缓的闭上了双眸,面对心仪钦慕的男子,她生出了一生中罕见的不自信。
见女子半天没有动静,白子彤突然侧头去看,却发现她垂首蹙眉,似乎有什么困扰的事情。低唤了声“兰儿………”
“恩”兰儿回神青影,长长的睫毛了抖了几下,鼓起勇气,她抬起头………终是紧张的问出“白子彤,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很烦,很差劲,很无知,很累赘?”几乎是一口气道出了她所有的担忧!
白子彤微微一愣,许久,一丝笑意滑进他的眼睛,整个人跟着越发柔和,他开口“你是不是想让夸你?”
兰儿呆呆的睁大眼睛,不明他这话是何意,傻傻的问出两字“何意?”
难得她如此神态,真是少见,白子彤很开心,轻笑出声“就是在我心中,你与你口中说的恰恰相反。”是啊,恰恰相反。世上有几个女人如她这般机智,果敢,坚强,不屈?
女子快速低头然后又豁然扬起脸,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开来,她眯着细长的凤眼,娇笑出声“白子彤,你真好。”恋爱的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容易满足,爱慕人的一句话可能会让她开心一生,铭记一世。
看着如此直白的她,白子彤漆黑的眼睛闪了闪……神情跟着复杂。
说完话没敢再看男子的兰儿错过了这一幕。
一个追,一个避,若即若离中,散碎凌乱的情丝,绑住的终究会是谁?挣扎反抗的又会是谁?谁恋谁,谁爱谁,谁等谁……………
兰儿觉得她射不到鱼,烤鱼就自报奋勇了。可是收拾清理鱼的活还是被白子彤拦下了,她也并未坚持,很喜欢他的体贴。麻利的生火,拿出先前伐下的竹子,摘下叶子,将里面的汁液细细地淋到每条鱼身上………
白子彤看着烤鱼的女子,恬静的额前散落下一缕银丝,贴着那白皙瘦削的脸颊,随风飘动,不安分的飞入嘴角,看的他心有些燥,就盼着风能再次将其吹起……终于她抬起手,轻轻抿到了莹润小巧的耳后,尘埃落定,他松了口气,笑了。
兰儿一动不敢动,被那道视线盯得她有些窘迫,脸上淡淡潮热,嘴上大气也不敢呼出一下,真没用!她暗自啐骂自己,面上却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鱼身上,装的好似很认真的样子………
“好了,可以吃了。”某个女子很小声,很女人的说着,然后不忘将手上的东西送上。
白子彤接过,两人的手却不经意的碰到了……
一种触电的感觉霎时弥漫全身,这不是第一次这般接触,可是这一次却让兰儿最心慌,最心颤,周围一片的静,唯她的心跳是那么的响。
她佯装无事站起,轻声说“我去洗洗手,你先吃。”说完扭头就走,不敢看白子彤一眼。
白子彤看着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眼神再次燥乱和复杂……将视线调到手上的鱼身上,外焦里嫩,散着浓浓的香气,缓缓放到嘴边,小小的咬了一口…笑意淡淡卷卷,简单的烤鱼被她做出,透着无法言语的聪慧,她是如此细腻如丝,灵巧有心。
兰儿急急走到河边,捧起水就往脸上拍去……她闭着眼睛,双手捂住脸颊,沁凉之后,脸上的热度有了舒缓,可心跳还是那么狂烈,仿佛受不了这样,攸的,她站起身,猛然放开双手,用指点着河水里那抹模糊的倒影笑骂道“喂,喜欢就喜欢,偏生这般默默唧唧,真是没出息!…讨厌”说完她捂住嘴痴痴笑了……是的,她喜欢他,喜欢他好久了,喜欢的都丢了魂了!
谷底五日,没有一个人来寻。兰儿除了忧心白子彤的腿伤,至于到底能不能出山,则是一点也不在意。风景如画,吃食不缺,良人相陪,是何等惬意?!私心里,她想在这里呆一辈子才好呢。
可是那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很快,白子彤便有了主意。
“我们不能总在这呆着,这里偏离了无量山,他们一时找不到,我们都有伤,不能攀爬,所以,我们要往左侧走,要穿过那密林,然后进无量洞,出去也就容易多了。”是的,进了无量洞,他就有办法出去了。
“好。”兰儿抬起眼,微微一笑“我听你的。”某个恋爱的傻姑娘如此答道。
白子彤拄着拐杖,兰儿看着他喘着粗气就如同身受,可他依旧坚持着往前走,她便不说什么,紧紧贴在他一侧,时刻提防着他摔倒。
路再长,也有尽头的时候。当白子彤和兰儿走了两天后,筋疲力尽的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奇景,绿荫中下面白光一闪,眼帘豁然大开,群山壁立,一挂银色自天而降,如一道巨屏,气势万千地横陈在绿色的崖壁上,那震撼天地的巨响,是高山流水的声音,是瀑布的喧哗。
白子彤缓声说“瀑布后面便是无量洞。”
“好漂亮,如鸿似雁荡。”兰儿不误感叹。
白子彤莫名问道“如果让你在这里呆上十年八年,你会愿意吗?”
兰儿亦是莫名回道“不必因为圣女如此问,我不是她。”别说十年八年,若你不出去,我愿意在这里陪你一生,慢慢画着宇宙的弧度,直到世界幽寂空落的尽头………
听着女子的话,白子彤浑身一僵,他嘴角微抿,隔了片刻,清淡的说“兰儿,一会我会编织树藤,我在上面控制,缚你先下去。”
穿进瀑布,别说是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就是在好的时候,那也是比登天还难,最佳路径便是从山上往下滑,若白子彤的腿没事,那么做这件事可谓轻而易举,关键他现在能行走都是硬撑。
兰儿想,他愿意尽早出去,那就出去吧,点点头“好”
两个人一齐动手,很快就编成了一条尽三十米长的粗树藤。白子彤将一端牢牢捆绑在兰儿的腰上,另一端绑在参天大树上,然后用手控制着,一切做好后,白子彤很自然地安抚着女子,轻声说“别怕,没事的。”
兰儿将手轻轻抚上腰间的青绿色的锁链,缓缓抬首,她微仰着脸认真地看着白子彤,一字一字异常清晰的说“有你在,我不怕。”
有你在,我不怕。多么难得的信任,多么真挚的剖白,多么纯洁的爱恋,终她一生,只对一人说过。
白子彤突然抬起头来,扬起脸孔的女子,依旧苍白无一丝血色,可是日光洒照在她的脸上,柔和淡雅,无上光华,仿若凤凰于飞……拂乱了他灵魂深处的羁绊,良久,他微微一笑“好,现在就下去。”
兰儿点点头,一步步走向瀑布悬挂处,小心翼翼的踏着石子青苔,走到最边缘。
知道手中握着藤条,可是她站在那,纤细的背影太过消瘦,仿佛下一刻便被风吹飞,一时间,白子彤竟是那么紧张,就更加用力握着与她的连接物,慎重的说“兰儿,我数到三你再跳。”
“好的。”兰儿头未回,大声回答,声音异常镇定。
听到那清脆淡静的声音,多多少少安抚了白子彤有些动荡不安的心,这一刻,他希望她能回头看他一眼,哪怕只一个眼神,他只是想看看。可是她就站在那,无所畏惧的站在那,不曾回头,她说,有你在,我不怕………深深吸口气“一……二……”
兰儿随着白子彤好听的声音,身子渐渐紧绷,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等到三字一落音,只见一抹娇小的白色,如飞鹄掠翅,顺着银川飞流直下…………
白子彤心绷得紧紧的,快速将绳子三下两下用力缠在了树上,迅捷的系了个死结。完事后,顺着藤条,他加快脚步向边缘一瘸一拐的走去,瀑布之巅,他禁不住心慌,大声呼唤“兰儿!”空旷的山野只有他自己的余音,并未有人回应。白子彤顿时僵窒,一把抓住绳子,迅猛的顺了下去…………
在经过瀑布掩盖的洞||狂c|时,他单脚用力点住一侧石壁,用力打力,身子快速向内跃进,却不想撞入了一团柔软中…………
恩!一声闷哼自身倚靠处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子彤大喜,随即又是大惊,赶紧直起身看着被挤压一侧的女子,此时,她脸色惨白,垂着眼帘,贝齿紧紧咬着嘴唇。他把她撞伤了?错愕的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兰儿抬起眼,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太过虚弱憔悴,她小声的问道“你腿有没有碰到石头?”
白子彤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眼睛慌乱的上下扫着她的身子,越看越眼睛睁得越大,里面布满了惊恐………
女子的腿上,腰上一大片刺红!她的脚下汇聚成了一滩血泊,猩红的珠子滴答滴答,从她身上坠落,越来越快,越来越多………
望着破碎如纸人般的她,本是深邃漆黑的眼睛染上了前所未有的怒气!悲愤,沉郁集聚心头,他重重喘息,恨恨地瞪着女子,沉声喝道“谁让你躲在这了,不知道我下来时这里很危险吗?”
见他如此失态的怪责,兰儿却一点也没有生气,迷离的看着男子,轻柔说“不许说我,你腿不能受伤了。”
白子彤嘴角紧抿,一把抱起汩汩冒血的女子,他是那么的生气,从来没有的气!生她的气,但更多的是生他自己的!可是当他看到女子的身后时,身子顿时定在了那
她身后是什么?!是什么一块巨大的三角石头,岁月磨砺后,每一棱都锋利如锐刀,想从瀑布踏进洞||狂c|,必会受到它的凌迟!女子纤细的背部……所有的视线凝结在那一处,白子彤的心像刀绞一般,眼前一瞬间的发黑,踉跄的几乎站不稳。
“你,你………”白子彤突然就哽咽了,双臂一把将孱弱不堪的女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挺拔伟岸的背脊止不住的抖动着………
一个温暖的臂膀就那么拥了上来,缩紧的手臂让她离他是那么近,药香从他胸口散尽鼻端,丝丝聚散,缕缕缠绵,灼热的呼吸在耳边沉重的响起,有着令她心悸的桎梏,他清醇淡雅的声音头一次那么的不稳,他哽咽的说“你…真是…笨。”
虽然他骂着她,可兰儿却一点也不生气,她知道那不是他本意。心软的一塌糊涂“没事皮肉伤。”她轻扯嘴角,小声说着,手犹豫着伸出,最后勇敢的轻拍了两下他的背。他不能那样,她不能让他……难受!
感受她轻柔的安抚,白子彤心剧烈的震动着!前所未有的震动。
兰儿挣扎着起来,一旁的白子彤按住了。
“你不要乱动!”白子彤一把制止了女子,然后很温柔的说“听话,别动。”
闻言,兰儿点点头“好,我听话。”
白子彤将兰儿轻柔的放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她黏连的血衣,他发现他的手指竟是那么没用,颤抖着半天也掀不开………他抬头仓惶看向趴在那的女子,她略略转过脸向着一侧,青白的脸颊上盖着几缕银丝,她极力的睁着眼睛,面色淡静,看不出一丝异样,见她如此,他喉咙突然异常的紧涩,用尽力气冲口而出“兰儿,疼就叫出来,不要忍着,在我面前,你不要再忍着了。”
兰儿嘴角微勾,轻声应道“好”
当白子彤终于剥开女子陷入血肉内的衣服,没有遮挡的背部霎时盈满眼眶,即便有心理准备,仍是惶恐的睁大了眼睛。一道近十寸长的口子,还在不停的冒着血水,让人看不清深度,而那白皙消瘦的背部上还布满了旧日大大小小的鞭痕。心口疼的无以复加,仿佛要窒息,没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此刻的痛苦心情,抬起僵硬的手,消毒止血的药被他洒的哪哪都是……仿佛也洒进了他的眼中……
从始至终,女子都没有哼一下,只有那绷紧的身子和颤抖的肩方让人觉得原来身子还是她的。
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间全部坍塌。他忘了她是谁,忘了她的身份,忘了她与司徒凌岳之间乱七八糟的纠葛,更忘了她为何来到南蜀!白子彤用力抱起女子,轻柔的搂着她的腰,一瘸一拐的往洞内走去。
“别,快放下我,我自己走!”兰儿焦急的喊着。他的腿根本不能踏地!难道他想成为瘸子吗?
“不要说话,不许说话,乖乖的不要动。”白子彤用力的说着,可是声音却是那么的轻,他低下头温柔的看着女子担忧的眼睛,轻声说“听话。”
仿佛一束雷电,击中了兰儿的心口,心脏顿时滚烫的不能自已,她咬着嘴唇,呆呆的看着白子彤,鼻子轻轻的吸着。
一只手轻柔绕在他的腰际,她将头缓缓贴近他的臂弯,声音凝滞在嗓子处,乖巧的终不再说什么。
他感受到那瘦弱的身子微小的起伏,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庞,触手一片湿润,身子不由一僵。
没人再说话,女子柔软的身子轻的不可思议,银丝摆动,温情冲破的束缚,一波一波强劲而温柔地自心底浮起,酸涩而狂热“我们会撑过去的,我一定会让你没事。”
男子的声音是那么醇润,坚定。兰儿没有说话,只是环在他腰上的手更加的用力。
兰儿浑身上下,几乎都是伤,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眼睛越来越睁不开,可她的手却死死的拽着白子彤的衣角,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白子彤小心谨慎的抱着女子,脱离了手杖,他一瘸一拐,好几次险些摔倒,却是牢牢保护着怀中的她,满头大汗下,他终于避开凶险的玄黄术踏进了无量洞内。
无量洞是一个天然的洞||狂c|,乃得天独厚,日月精华之地,历届圣女都在这里潜修,当然外面机关重重,不是学过玄术之人根本进不来。
白子彤走到休息室,将那个满身伤痕的女子轻轻放在床上,二十四年来,他第一次感到心痛到窒息。从旁边的石泉窋打来清水,放在火炉上烧开,为女子做了一番简单的梳洗之后,他便坐在一旁,看着女子青白的脸,深吸口气,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轻轻的抚上那张清瘦的脸颊,额角的银丝。
她真的很瘦,很小,长长卷卷的睫毛很好的贴附在眼睛上,幻化出扇贝的剪影。
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倔强坚韧地女子进入了他的视线,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像雷电一样震撼了他的心。也许是从商丘红墙上的飘逸清寂,也许是她红颜劫下的淡定不屈,也许是银针入脑时她的隐忍刚毅,也许是遇到流浪狗时的散乱迷惘,也许是她对着江水说记住她,记住他………也许是她摘果子时的笨拙任性,也许是她为了一个小瓷瓶的奋不顾身,还也许是她的睿智聪慧…………她坠崖,他相救,与阴阳令无关,是不由自主,是心甘情愿。短短不到七日的谷底生活,她细腻温柔,安静从容,果敢坚强………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沦陷。
不然为何看不得她满身的红肿狼狈,送她清灵露,为何见不得她的沮丧挫败,帮她摘果子,为何担忧她下山走错路,默默相随,又为何任她随性妄为,不惩罚她私自开启机关?
她,不管她是谁,都给了他太大的震撼。不是不知道她对他异样复杂的情感,也不是不知道她多次去无量山是为寻他,以前他不愿意去想,也不允许自己去想,可从她忍着满身疼痛,在伤痕累累的情况下,毅然替他挡住那些尖锐石锋一刻起,他知道,他已经没办法在再伪装了,那浑身带血的伤痕,如一把锐利的匕首,划断了他所有的羁绊!
惊讶,震撼,疑惑,好奇,欣赏,感动,心疼,牵挂,涟漪………还有现在的爱怜。她成功的攻进了他亲封的堡垒!
白子彤将手移到女子的头发,轻轻抚着,他微微一笑,柔声说“别怕,我一定会医治好你全部的伤痛。”
灵魂深处的誓言,虚与实在此刻交集,融合难言的心恋。
不知过了多久,终是醒了。
“白子彤……”低小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兰儿微微睁开眼睛,正对上了白子彤充满欣喜的双眼,短暂的恍惚后,所有的记忆瞬间冲入女子脑中,她急急问道“白子彤,你的腿怎么样?”
“我没事。”白子彤微微一笑,然后拿起手中的银杯,一手缓缓抬起女子的头,将水杯抵到她干涩唇边 “喝点水。”他的声音很轻很暖。
张启温软的嘴角,她体会着属于他的温存,纷乱了她的心绪,留下了深深的印记,留在她心底一处独特的角落。就如阳光零落地洒在晨露之上,透明之间淡淡的七彩光芒浮动出迷离的幻象,令人不敢触碰。心中荡漾着一股温柔的微波,细腻温婉间有着说不尽的唯美。
为何她就不皱一下眉头,为何她的脸还是那么的淡静,神态坦然的仿佛不似真人?!
“兰儿。”白子彤的声音缓缓的,轻轻唤道。
“恩?”兰儿眼角流盼着望去。
“不疼吗?”
“不疼。”不,很疼,也很痛苦,可是她却忽略了,因为心里的幸福和温暖,她此时是那么的开心。
白子彤眼内掠过一丝怒气,他垂着眸子,深深吸口气,轻声说“你躺着,我去给你端吃的来。”
看着扶着银杖一点一点消失的背影,兰儿眼睛微微闪了闪,他怎么了?
眼睛有意识的打量着周围,粉色的帘帐,白色的石桌、石椅,黄金烛台,石壁上刻满了各种花草植物,还有玉石打造的橱箱,玄铁铸造的火炉,发亮处是一枚夜明珠。虽然是洞||狂c|,可却是感觉不到一点潮湿,说不出干爽舒适,分外精致,典雅。床头有个通风口,清幽的香气自那里弥漫进来。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她身上的衣服?
“这里便是历届圣女休息的卧室,你身上的衣服是我帮你换下来的,凑合着先穿她的。”好似看出她的心中所想,男子缓缓替她说出。
他替她换了衣服?那他…………摸着上好的丝袍,她不敢往下想。
白子彤忽略着女子的不自然,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将冒着热气的碗小心的放在床头的木架上“先吃饭。”说完,他拿出一旁的软竹枕,很体贴的小心扶起兰儿,让她靠住,饭后端起银制的器皿,舀了一勺药粥,轻轻吹凉了送到兰儿的嘴边。
兰儿有些呆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荡的她直晕!本是青白的脸颊霎时飞上两朵红晕,她眼睛有些不敢睁开,窘迫地说“我可以自己吃。”
白子彤其实也很尴尬,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轻轻应了声“哦。”随即别过头,却又马上别回,掩饰的轻咳一声“还是我喂你,你的手还没好,端不住。”
兰儿就那么眼神慌乱,羞涩,激动,拘谨的喝完了那碗粥,最后连什么味道都不记得了,擂鼓般的心跳一下强过一下,仿佛就要蹦出来一样,她很怕他一不小心听到,紧张的手心湿漉一片。燥热的温度伴随着窒息的甜蜜,对兰儿来说那真是一种折磨,幸福的折磨!
白子彤也好不到哪里去,汗顺着他的额角,背部汵汵淌落,那只喂粥的手一直在抖。
洞内的温情与外界的风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路人马快马加鞭的赶向那个与世隔绝的神秘岛屿,无论先到还是后到,都被困在了外面,一时间谁也进不去!
南蜀内部出现紧急戒备状态,一方加急搜寻大长老,另一方研讨对敌战略!
而洞内的两人浑然不知,他们都受了重伤,根本出不去。一切似乎是轮回注定,今生,她势必要与几个男人纠缠不清!
兰儿穿着圣女先前穿过的衣服,虽然有些大,不过还好,至少比没有强。拿着手中那件被她清洗干净的男人衣服,虽然雪白依旧,却是被树枝,石锋刮的破烂不堪,趟大的室内一时间找不到针线,她想了想,便有了主意……待缝好后,细长的凤眼出了好一会神,忽的眉梢微挑,接着手又动了起来,在衣襟贴近胸口的地方,绣了个小小的字,兰,不细看根本看不见…………她看着那衣服笑,眼睛成了一个月牙,失血过多的苍白却掩不住的一脸的骄傲。
当白子彤拿到衣服时,狭长漆黑的眼眸久久地绞着那些个缝补处,细密的连接,不是绳,不是线,不是他熟识的任何一种缝制物,而是她的根根………银丝。
温暖,是一束绚丽的光环,照出的不光是缤纷的感情,还有铭记的,炙热。
作者有话要说:哎,这章我写的很涩
庄生晓梦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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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瞠目结舌,睁大眼睛轻轻问“这是哪里啊?”
白子彤淡淡一笑“烟水阁”
兰儿不可思议的赞道“好销魂。”
白子彤剑眉微挑,转头看向一脸掩不住惊奇的女子,此时的她是那么的生动,这样的感觉很好。一抹笑容浮上那张俊朗干净的脸。隔了一会,他轻轻唤道“兰儿………”
“恩?”女子轻应。
男子柔声说“想不想将头发变黑?”
闻言,兰儿心下一窒,小声反问“是不是很难看?”眼内掠过一丝紧张。
“不是。”白子彤很认真地摇摇头,面色认真地回道“只是普天之下,要医治你,只有在这里才可以。”
兰儿疑惑的抬头。
白子彤解释“这两潭分别是日金潭和月寒潭,致热致寒,是医治你…你头发必须满足的两个条件。”红颜劫剧毒无比,解药只有圣女才有,如今就算她给,兰儿也已经过了服用解药的时间,根本去不了毒根。司徒凌岳因为是上届圣女的儿子,身上留有她奇特的血液,饮之也许维持三十年无碍,但也只是控压,兰儿的头发永远也不可能变回黑色。如今她的性命只能依附在两个地方,一是南蜀岛,二是司徒凌岳的身边,否则反嗜力更大,不出半月,她必惨死。
听着白子彤的话,兰儿柳眉微蹙,想了一会,她点了点头“好。”
“可是,过程却是极其痛苦,虚火灼痛,森寒刺骨,你要先有心理准备。”白子彤面色凝重,难掩沉痛的说。
史书记载,日金潭,月寒潭是集了天下阳气和阴气,驱除百疾的同时也会受到最撕裂的凌迟,极有可能丢了性命。
兰儿抬头看着一脸忧心的白子彤,她不傻,她知道他对她的好,尤其最近,他让她感觉到,何为被捧在手心的呵护。哪管痛苦不痛苦的,他愿意给她治疗,她便治。微微一笑,缓声道“有你在,我不怕。”
白子彤听的浑身一震,心口似乎被重重的撞了一下,看着苍白清瘦的女子,尖尖的下巴,挺直小巧的鼻子,狭长的凤眼……她是如此倔强,她是如此坚强,她是那么信任他,可他值得她信任吗?有一件事这两天一直在他心中翻搅着,银针!是他一手将银针插入了她的脑中,如今想起,莫名的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此刻再听兰儿的那六字,一时间只感觉心头沉重如压着千斤巨石,他急急叫道:“兰儿………”
兰儿扭头,一脸安抚的笑说“我真不怕。”
被打断的白子彤僵在那,他要说什么?又能说什么?终是什么也没有说,无奈闭目“潭水可去百疾,对你身上的伤口也有利,晌午我们就开始。”
闻言,兰儿点点头“好。”
一上午,白子彤都在忙,连饭都没顾得吃,他手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银针……兰儿没有打扰他,静坐地上默默相陪,看着他不停的来回走动。
四下里夜明珠霓虹闪烁,空气中浮动着缕缕清香还有他身上的药味,他剑眉星目,风神俊朗,一身白衣干净飘逸,此时他嘴角微抿,眉头轻蹙,面色微微有些苍白,腿脚也不利索,但即便受折,仍旧无损他的绝代风华……可这样没有约束的相处还能持续多久?她…真不想回到那个世界,回去了是不是一切都被打回了原形?他还是那个大长老,而她仍旧只是个小婢女,他们之间没有交集,想见他比登天还难………所有山下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就是那镜花水中月,外面的阳光一照,就全消失了?…………到那时,她该怎么做呢?现在他对她很好,好到让她有些忐忑,有些惶恐,他并未对她表示过什么,出去了她是否还有勇气继续下去……如果永远这么继续下去多好?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佛家曾说,缘在惜缘,缘去随缘。 缘是什么,缘是一次机遇的把握或流失,是人间的分分合合,是生活中演绎出的许多恩怨情仇,也是似是而非的因果关系。
世事如棋,人海茫茫,人与人之间能够相遇相知,或是相亲相爱,是偶然,也是必然。冥冥之中,似乎就是注定。君住江之头,妾居江之尾,同饮一江水,这是世缘,如果因为爱的纠葛,结成连理,那便是姻缘。
兰儿眉心剧烈一跳,她的头又疼了…………最近这两三天她常会这样,有时候是一瞬间,有时候持续很长时间。一剜一剜的,这感觉并不陌生,九月前,她就曾经历过,后来是他帮她治好了。可是现在,他身体不好,她不想提,等他腿伤好了再说吧。
向来优雅从容的白子彤最近经常失措、慌乱,见兰儿用力抚着头,坐在那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他顿时一惊,连忙跑过去,紧张的半抱着她,沉声说道:“兰儿………头疼?快让我看看。”
闻到熟悉的味道,兰儿颤着手一把拉住白子彤的衣袖,抬起苍白的小脸,摇摇头“没事,一会就好了。”随即嗤笑一声:“白子彤,你说我,小小年纪就少白头,然后不是撞失忆,便是被陷害坠落悬崖,这倒霉的事情怎么都让我给碰到了?不过好在有你,否则我便死了……”
她的眼睛细长漆黑,从来都是幽深淡寂,此刻带着少有的软弱,像是一朵娇柔的樱花经受着风雨的折辱……白子彤伸出手环抱着她的肩,将她轻轻扶起,支撑着她有些颤抖的身体。
“兰儿,不要说了,你闭目休息一下……”白子彤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不……”兰儿轻柔打断了他,她垂着眼睛低低说“你让我跟你说会话,这样能分散些我的注意力。”兰儿的声音从嗓底发出,低转迷离“那日你问我疼吗,我骗了你,其实是很疼的,只是我似乎已经习惯了那种切肤之痛,当痛到无以复加,承受不住的时候,灵魂深处似乎有种强硬的命令,不许叫痛,不能叫疼,即便喊了也没用,该承受的一样也少不了,咬咬牙总会过去的………事实证明,真的都过去了。”女子小声说着“白子彤,我好像很可怜,什么都没有。”说到这,她用手指着头“这里,很空,一片黑暗,乱糟糟的,全都暗云,还有血腥……”
四下里一片寂静,除了女子的清淡低浅的声音……白子彤一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抱着她,手臂一点一点的收紧。
胡七胡八的混淆着说了很多,最后连她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剧痛过去了,兰儿依靠着身后的男子,微微一笑,喘息一口气轻柔的说道:“看吧,现在过去了,我的头已经不疼了,有你在身边真的很好。
白子彤面色苍白,语气沉痛的说“兰儿,其实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好。”
闻言,兰儿摆摆手“你不要再好了,再好我怕会更自卑。”最后一句她说的很轻,很飘渺。
白子彤浑身一僵,伸出手不由自主地就要抚上女子的脸,可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定在了那满头银丝之上,他的手指开始颤抖……碎衣凝银丝,柔肠几万缕,中有千千结………眼眶越来越红,他放下手,吸了口气,猛地一把抱起了地上的女子,宠溺的说了句“傻丫头。”
有些疲倦的兰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任他抱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独有的温暖,心甘情愿的溺毙在里面。
他派人调查过她,了解的也只是表象,有太多的事实他并不知道,以前他也没想过知道,因为从司徒凌岳那里换回阴阳令后,他是他,她还是她,他们之间不会有太多的牵连,然而,慢慢的一切都变了。他开始在意她,在乎她,她后背那些陈旧的鞭痕是那么刺目,她身上的红颜劫是那么令他难受,怎么回事?她以前到底都承受了什么样的折磨?她过去都是怎么过来的?为何她说都是血?此刻他竟是迫切的想知道,想了解她的全部。
五月十三日,对那抹异世的幽魂来说是个特别重要的日子。
日金潭,火焰石上,无数道红色光芒之中,一个女子静坐在氤氲的水雾之中,消瘦的脸泛起不正常的殷红,汗珠大滴大滴的噼啪下落,她柳眉紧皱,双手紧紧抓住绳索,脑中只见赤红色的火焰迅速的向她袭来,速度之快,顷刻间席卷了她,突然心口一阵剧痛,撕心裂肺下,兰儿眉头一皱,喉头登时一甜,大口大口的鲜血潺潺而出,刹那间赤红一片,她的身子没了力气,缓缓下沉………
“兰儿!我在呢,我一直都在。”胸口绞痛难当,白子彤大喊出声,面色焦急,双目惊慌的看向那个要融入水内的女子……………
冥冥中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激荡,女子软弱无力的身体霎时间拉着绳子缓缓坐起,浑身上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强韧……………………
“好姑娘。”见此,沙哑的声音激动的喊着,是那么的不稳,他眼泪几乎要溢出眼眶,声音颤抖的再次说道:“兰儿,我在呢,我一直都在,你要坚持住!”
绳子剧烈摆动,由火入冰,骤然间,大片大片漆黑的烟雾冲天而出,自女子周围飞舞盘旋,哧哧冒着诡异的声音。白子彤惊恐的视线完全模糊,死死的盯着跌趴在那的女子,她缓缓移动着身子,顽强的从地上爬起身来,面色泛青,惨白的肌肤下甚至可以看得到青紫的血管。她颤抖的做在一片森冷的月寒潭之中,那些凝结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坚冰,散发着幽森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