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脸红心跳

桃色皇后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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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色皇后 作者:未知

    “大王?”诺丽微微一愣,月色般的娇容含怨。玉川书屋

    “下去,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再出现在本王面前!”耶律烈眼色更寒冽了几分,声音冰冷的提醒,语气十分不悦。

    “是,诺丽告退!”诺丽含怒的转身,眼里划过一抹不甘。

    “等一等!”耶律烈突然想起什么,又叫住她。

    诺丽眼眸一亮,立即欣喜的依偎过去,“大王是否要诺丽伺候?”

    耶律烈眼眸深邃,面色阴寒,冷声下令:“以后不准你再去找那个女奴的麻烦!”

    “啊?”诺丽听了一惊,心中很是失落,大王为何对那个宋人战俘那么好?

    “听清楚没有?”耶律烈见她心不在焉,冷厉的表情,寒声吼道。

    “是,诺丽知道了!”诺丽表面上是答应了,心里却恨不得将赵如烟碎尸万段。

    望着耶律烈不带任何留恋离去的背影,诺丽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大王这是怎么了?凭白无故的竟然对一个“丑女”感兴趣,那个宋人女奴又脏又丑,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大王怎么会看上她呢?莫不是中什么邪了吧?

    ……

    赵如烟从温泉池里跑出来,心中十分慌乱,她抱着自己脱下来的衣服逃向厢房,那里有她藏好的朱砂。

    她必须要赶快抹上,以免被耶律烈发现自己的真实容貌。

    因为脚步跑的太急,边跑还要边往回看路,一个不留神,赵如烟竟然跟迎面而来的侍女撞了个正着。

    “啊!”两人都摔倒在地上。

    赵如烟爬起身,看清了她撞到的人,正是阿雅。

    但是阿雅却人不是赵如烟来。

    赵如烟出浴后没有抹上朱砂的脸,竟是那样的清丽脱俗,美而不艳,她那双清灵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阿雅还以为自己是见到了仙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撞到的难免不是一个刺客。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呢?何况这里是北院大王暂住的驿站,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女子,她是什么人,混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来人啊,抓刺客!”阿雅担忧的想着,立即就尖叫了起来。

    赵如烟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她听得懂阿雅刚刚那两句尖叫的契丹语,这小丫头八成是没认出她来,还把她当刺客了。

    这也不怪她,她的容貌跟之前阿雅见到的大相径庭,她认不出她来也是正常。

    若是她轻而易举的就被阿雅认出了,又怎么可能隐瞒耶律烈这么久呢?

    只是现在……似乎已经瞒不住阿雅了。

    罢了,就跟这小丫头承认吧。

    “阿雅,是我,忆香!”赵如烟只能跟阿雅比划手势解释,她若是再不表明身份,恐怕这小丫头真要将辽兵引来了。

    可是阿雅愣了半天,硬是没反应过来。

    赵如烟无奈,只能拉住她的手,将她带进屋里。

    她找出自己事先藏好的朱砂,对着镜子涂抹在脸上,然后转过身,面向阿雅。

    “是我,忆香,这下认出来了吧?”赵如烟用契丹语跟她交流。

    阿雅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小……小姐!”

    原来小姐生的如此美丽,她简直不敢相信。

    赵如烟冲呆愣的她眨眨眼睛,拉着忆香的手在床边坐下:“忆香,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阿雅连连点头,她能明白赵如烟这么做的原因。

    小姐有如此的绝色容貌,若不小心的遮掩起来,恐怕早活不到今日了。

    只是她担心的是他们的大王,小姐相貌丑陋的时候,大王就已经对她跟别人不一样了,若是知道小姐有如此惊人美貌,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阿雅,连大王也不能说哦!”赵如烟似乎看出这小丫头的心思。

    “是,小姐!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阿雅点头,冲她一笑。

    赵如烟此时刚从温泉里逃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眼睛水汪汪,宛若那一潭碧泉。

    她的皮肤细若白瓷,莹润通透,经过温泉水的浸泡,仿佛连她脸上的那块刺眼的红斑也跟着妖艳了起来。

    阿雅默默的看着这样如仙似妖的赵如烟,心里暗自觉得,只有这样绝色姿容的女子才配得上他们英明神武的大王。心里不禁对赵如烟又钦慕了起来。

    ……

    耶律烈领军凯旋而归,皇上耶律贤摔重臣亲自出城迎接。

    大军抵达上京城下,也不见北院大王耶律烈的踪影。

    只有牧库高举帅印,代替他登上城门,向皇帝行礼:“启禀皇上,大王中途有急事,随后就到!”

    皇帝耶律贤表情不悦:“急事?什么急事?”

    想他辽军打败宋军,攻占了幽云十六州的三座城池,如此举国同庆的日子,连他这个常年卧病在床的皇帝,都亲自出城迎接,耶律烈怎么能缺席呢?

    “属下不知!”牧库将帅印交给皇上,转身便走下了城楼。

    刚走到城楼的拐角处,突然一个纤细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牧库,本郡主问你,烈哥哥在哪里?”来人是一个穿着红色皮靴,拿着软鞭的年轻女孩,她高扬起下巴,神气的问道。

    牧库一见是度云郡主,连忙行礼,知无不言:“郡主,大王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这度云郡主他可得罪不起,她可是当今皇后的亲表妹,斯丘摩日部落首领的女儿,在大辽拥有显贵的身份,皇上多次提及要将她指婚给耶律烈,做北院王妃。

    虽然他们大王至今没有表态,可是放眼当今天下,除了身份显贵的度云郡主,还有哪个女人能有资格跟他们大王相配?

    “过几天?为什么要过几天?”度云眼珠子转了转,瘪着嘴质问:“牧库,你老实告诉我,烈哥哥这次去大宋打战,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没有,怎么会呢?大王心中只有郡主一个!”牧库还是很会哄小女孩的。虽然他们大王是对那个宋人战俘不错,可战俘就是战俘,怎么能跟郡主相提并论?

    “你胡说!”度云气愤的打断他,双手插腰:“本郡主怎么听说,烈哥哥这次带了个宋人战俘回来,还特意为了照顾她,停留在秋牧镇不肯回来见皇上。”

    “郡主,您这是听谁说的?大王是有军机要事不能及时赶到,可不是为了什么儿女私情?再说了,那是什么战俘啊,脸上有一块红斑,长得极为丑陋,断不能跟郡主您的美貌相提并论,大王怎么会看上她呢?大王只不过是觉得那名宋人战俘伺候的好,留她在身边服侍罢了,绝没有其它意思!”

    牧库立马为耶律烈辩解,还不忘赞扬度云几句,却正是说到度云心里去了。

    只见度云脸红扑扑的,眸中羞涩的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牧库连忙点头。

    度云立即开心的不再怀疑,反而还大方的赏赐了牧库。

    待她走后,牧库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度云公主是出了名的难缠,不过好在性格天真无邪,还是个小女孩,容易哄骗。

    他只随便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就把她蒙骗过去了。

    他倒是不怕什么度云公主的刁难,他真正担心的是度云公主背后的萧皇后,大王这次没能及时赶来,而是叫他代为朝见皇上,皇上跟大王好歹是亲兄弟,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但萧皇后就未必不会多想了,如果她又在皇上面前说大王的坏话,只怕大王跟皇上之间的兄弟嫌隙会越来越大。

    ……

    这几天北方刮起了寒风,赵如烟刚见好的身体,又开始轻咳起来。

    耶律烈见状,限制了她的行动,只允许她在有暖炉的房间里待着,不许她乱跑。

    赵如烟简直要闷坏了,幸好有小雪狸解闷。

    “小雪狸,你说这天气什么时候才能暖和一点呢?”她伏在床沿,泛着灵动的水眸望着手里不断乱动的雪狸。

    那毛色光滑油亮的雪狸“嗷嗷”叫唤两声,挪了挪肥厚的身子,窝进赵如烟的怀里又开始打盹。

    “喂?”赵如烟忙晃了晃它的身子,佯怒道:“你再睡可要变成小胖猪了!”

    这只小雪狸,自从耶律烈派人将它交给她养之后,在她的悉心照料下,身上的肥膘越来越多,已经圆滚滚的像是一团肉球。

    “你呀……真是一只小懒猪!”见它依然不为所动,赵如烟轻叹一声,只能无奈地将它放回笼子里。

    她其实越来越喜欢这只雪狸了,看它憨厚可爱的模样,总是令她乐不可支,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真是只可爱的小东西!”赵如烟眼角带笑,轻轻抚摸着小雪狸雪白的绒毛。

    正在这时,身后的帐帘掀起,耶律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暖融融的房间里。

    他解下黑色的披风,一双深邃如星的眸子直直地落在背对着他的赵如烟身上,那股炽热地眼神,令人窒息。

    赵如烟也感觉到了,她慢慢转过身来,却不小心对上了他那双幽深的黑眸。

    她本能的呼吸一窒,心颤了颤。

    不可否认,这个大辽的北院大王是多么地英俊出色。

    他就像是天神,俊美到极致的脸、高大挺拔的身躯,还有那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傲然,以及他眸中的冷傲,这样的男子,会让天下的女人甘之如饴,却也是无法独有的。

    他天生君王,但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魅力能够拥有他这样男人的心,现在耶律烈之所以特别关注自己,是因为她的另类吧。

    她不像其它女人那样臣服于他,甚至总是反抗他,让他觉得新鲜,想要征服。

    他对她的关注,不会是因为喜欢,更不可能是因为爱,较多的原因,只是因为不甘心。

    换句话说,他不甘心这世上有女人会不爱他?

    赵如烟别开眼,继续逗弄着笼子里的小雪狸,无视耶律烈的到来。

    “忆香……”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声音柔得让她心头一震,不得不再次撇过头去看他。

    只见耶律烈性感的唇边难得蓄了笑,虽然只是勾着嘴角,却已经叫人吃惊了。瞧着赵如烟怔愣的模样,他举步朝床边走过去,嘴角的笑意更浓。

    “怎么?不可以这样叫你吗?”他靠近她,声音透着玩味。

    “呃……不,不是……”望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赵如烟不自觉地往床内侧挪了挪。

    她有些抗拒他这样的亲近?他们本该是仇人的,不是吗?

    “过来。”耶律烈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进胸前。

    “放、放开我……”赵如烟用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他身上狂野的气息令她害怕,心里徒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耶律烈不顾她的反抗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听着,明天本王将启程回上京,你跟本王一起回王府。”

    “我……”闻言赵如烟一震,立即忘记了挣扎。

    他真的要带她回上京的北院王府?她大宋公主,如何能住在辽国的北院王府?

    “不!不要!”赵如烟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她不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更不能使大宋蒙羞。

    可耶律烈坚实的胸膛有如钢铁一般坚固,任她如何推都纹丝不动!她那软绵绵的力道,在他眼中根本不足为奇。

    “别考验本王的耐心!”耶律烈眯起黑眸,抓住她的手,将她揽进怀中。

    他那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肌肤,令她的体温也不禁上升。赵如烟脸色一冷,立即低下头不敢再乱动,脑中拼命思考着可能逃离的办法。

    “忆香……”见她突然安静下来,耶律烈的声音跟着不自觉地放低,他捧起她白皙的俏脸,伸手触摸上她脸颊上的那块红斑,眼眸深深:“不管你曾经是什么身份,回到大辽你便是本王的侧妃。”

    在辽国,能成为北院大王的侍妾就已是万分荣宠的事,更别说是他的侧妃了。

    即便是当今萧皇后的亲生表妹度云郡主,由皇后开口要皇帝指婚给耶律烈做侧妃,但都被他一口回绝了。

    如今,一个宋人战败的俘虏,竟让他破例纳妃,怕是会震惊整个大辽吧!

    侧妃?!

    赵如烟听到这个词,几乎要全身颤抖,她的身份如何能做他的侧妃?

    不,这不可能……赵如烟摇着头向后退缩。

    别说她现在是大宋的公主,就算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宋人百姓,宋辽一向战事频繁,汉人跟契丹人不通婚,想要联姻都很困难,更何况是纳为侧妃?

    别说她不能接受,恐怕整个大辽跟大宋,都不会答应他要娶她吧?

    “不许说不!”看着赵如烟不断摇头后退,耶律烈的俊脸一沉,他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在她还来不及说出拒绝之语的时候,低头狠狠地攫住她娇艳的红唇。

    “唔……”赵如烟用力挣扎着,握拳捶打他的胸膛,却依然抵不过他霸道的索吻。

    良久,耶律烈终于放开快窒息的她。

    “记得要呼吸。”他松开手与她拉开距离,刻意不让自己去看她被吻红的唇。

    该死,要不是见她身子刚好,他真想现在就要了她。

    赵如烟捂着狂跳的胸口,理智渐渐回到大脑中。

    她呼吸一凝,胸口隐隐泛起一抹疼痛。

    她绝对不要做他的女人,这样的男人,是她要不起的,他注定不会属于哪一个女人,做他的女人只会受伤。

    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为他受过伤,但倾莲就是最好的例子!

    明明才做了耶律烈的侍妾,伺候他没几天,就被他残忍的送去军中做军妓了。

    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会把女人当人看,更何况她是战俘,只怕他玩过她,不知道会以多么残忍的方法对待她吧?

    “对了,倾莲……她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赵如烟抬起头来,眸中浮现一抹担忧。

    倾莲跟她同为宋人,又同时被掳辽营做战俘,也算是有缘分,来到大辽应该彼此互相照应。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她就只认识倾莲一个宋人了。

    “本王跟你说过,不许你再见她!”耶律烈脸色不悦,她怎么只想着别人,他要破例娶她为妃,为何她一点都不高兴。

    “你把她……怎么了?”见他面露怒意,赵如烟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

    “本王没有杀她!”耶律烈似乎看出她的想法,他直接打消了她的念头:“你这么关心她干什么?你即将成为本王的侧妃,她的身份不值得你为她过问。”

    “我根本就不想做你的侧妃!”赵如烟直言拒绝,面色清冷,要她大宋公主嫁给他为妃,见他满手血腥的屠杀她的同胞,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忆香,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耶律烈黑眸紧眯,捏住她下巴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

    她可知道在大辽,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他为妃子他都没有要?她竟然不愿意?

    她身份卑微,又这么‘丑’的一个女子,他肯纳她为侧妃,已经是很瞧得起她了,她竟然会拒绝?

    “你我宋辽有别,大王求你收回成命,不要娶我!”赵如烟尽量放低姿态,跟他恳求。

    “忆香!?”耶律烈难以置信的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眸子牢牢地锁住她泛着水光的莹亮双眸,仿佛要望进她的内心深处。

    这个女人竟然会求他?她竟然求他?

    耶律烈胸中起伏着一股怒气,抑或是恨意,曾经他用那么残酷的方法折磨她,她都不肯向他们契丹人屈服,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肯求他。

    可是如今呢,她竟然为了不嫁给他为妃这种事求他?

    难道嫁给他堂堂大辽第一勇士,北院大王耶律烈是这么丢脸的一件事吗?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他,为何,她总要该死的与别人不同?

    “请大王收回成命!”见耶律烈的眼睛始终停留在她身上,赵如烟刻意避开他眼里的锋芒,敛下眼,声音冷静的请求。

    她知道拒绝耶律烈是什么下场,但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嫁给他为妃。虽然沦为俘虏,但她不会背叛大宋,背叛她的父皇跟子民。

    “你越是不想嫁给本王,本王就偏要娶你!如果你不答应,就等着给倾莲收尸吧。”耶律烈脸上一片冷冽,他高大的身躯笔直地朝她靠过来,凌厉的眸光直视赵如烟。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赵如烟眼眸瞠大,心往下沉了沉,秀眉皱起。

    “本王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在大辽,本王想娶谁就娶谁!你既是辽国的战俘,从今以后就是辽国人。”耶律烈眼里浮现一抹张狂,他大手一捞,将她稳稳地纳入怀里:“你若是不愿意,本王可不能保证其它那些宋人的性命!”

    “你混蛋,你不可以杀他们!”赵如烟立即叫道,眉毛整个纠在一起。

    “不可以?那要不要试试?”很好,她可是第一个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的女人。

    “我……”赵如烟睇了一眼他冷峻的脸,咬咬唇沉默不语了。

    他是大王,辽国最冷酷无情的北院大王,她根本没有资格质疑他的决定。也许在他心中,天下任何人的命都如同一只蝼蚁,生与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如果她想保住倾莲的命,保住那些被掳至大辽宋人战俘的命,最好暂时不要惹怒他,至于要她嫁于他为侧妃,她是绝对不会愿意的,只能另想办法了。

    ……

    外面漫天的大雪纷飞。

    北国风光,万里雪飘,银装素裹,壮阔美丽。

    就在这一天,耶律烈用马车载着赵如烟,回到了辽国都城上京。

    一路上,他都搂着她同坐在马车里,车内披着柔软的虎皮,点着暖炉,温度很高,跟车外完全是两个景象。

    进了上京城,到处都是百姓们的欢呼声。

    赵如烟透过马车帘子的细缝向外望去,发现街上的契丹百姓,人人脸上带着欢喜的笑脸,见到耶律烈他们没有诚惶诚恐,也不像大宋百姓见到皇室那样会下地叩拜,他们只是大声的呼喊,为耶律烈声威。

    虽然赵如烟不懂他们在喊些什么,这里所有人说的都是地道的契丹语,很难明白,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在庆贺吧,恭祝耶律大王胜利凯旋而归,再一次的打败宋军,夺取宋朝的三座城池。

    赵如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又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今后的一切,毕竟他们的立场不同,心境自然也就不一样。

    这样正面的看到辽人,为他们侵占大宋的领土而兴奋,就如一根刺,直直的插到她的心里。

    但不可否认,辽人对耶律烈的态度,是她没有想到的情景,君民同乐,非卑微的臣服。

    “你的百姓对你很爱戴!”赵如烟侧头,看了耶律烈一眼,真心道。

    “哦?”耶律烈眼眸一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汉人。”

    赵如烟耸耸肩,淡定的说:“宋人一向觉得君臣有别,把礼数看的大于天,不像你们辽人这么随性,不分君臣主仆,普天同乐,倒也难得!”

    耶律烈眼光灼灼,直直的盯着赵如烟的侧脸,为何他总有一种错觉,她的侧颜是那么美,而她说这番话的样子,简直与当年救他一命的大宋如烟公主,阐述宋辽见解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不着痕迹的收敛心中的怀疑,点点头,煞有介事的附和:“本王这会是看出来了,你确实与其它那些宋人不同。”

    赵如烟抿唇,与他相视一笑,有些时候,不一定要争锋相对,才能表现出立场,谁更甚一筹。

    一笑泯恩仇,携手共进退,让人不设防,却又能杀人于无形,这才是最高境界。

    既然她逃不掉,何不换一种方式跟他一较高下?

    上京城没有大宋的都城那么大,马车很快就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停了下来。

    高高的台阶,漆红的大门,匾额上烫金的几个契丹大字。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辽国的北院王府,耶律烈的府邸。

    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但真正来到这北院王府面前,赵如烟的心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这座北院王府,一点也不输给他们大宋的任何一座王府,虽然辽人不及大宋富有,但这座王府却是高贵奢华,让人瞩目的。

    都说一如侯门深似海,这北院王府就像一座牢笼,她迈进去了,不知何时才出得来。

    赵如烟突然感到一股害怕,前所未有的莫名恐惧。

    她若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入住大辽的北院王府,是不是就等于背叛大宋,背叛她的父皇?

    这里是契丹人的地方,是不属于她这个宋人的,她宁愿耶律烈把她送进大牢关起来,也好过要以“未来侧妃”的身份带她进入这个王府。

    从王府里迎出来一个管事,身后跟着几名侍女,他们纷纷跟耶律烈行礼,然后几名侍女上前,将赵如烟扶下马车。

    这些人都穿契丹服饰,说的也都是契丹话,倒是那名管事,懂汉语。

    他上前,恭敬的对赵如烟做了个手势:“小姐,请进吧,你的厢房大王已经交代过我们为您预备好了!”

    赵如烟双拳紧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在心里一遍遍的问自己,真的要进去吗?大宋怎么办?父皇怎么办?杨勋怎么办?她不想背叛他们啊。

    “小姐,请进!”管事的又低声说了一遍。

    赵如烟突然叫了起来:“我不要进去!”把她关哪里都好,跟那些战俘关在一起最好,她死都不要踏进大辽的王府。

    “难道你想本王立即就下令处死倾莲?”耶律烈俯在她的耳边阴鸷的提醒,上前拉过她的手。

    赵如烟的心猛的颤了颤,他又威胁她?他杀的宋人难道还不够多吗?还要杀死那些无辜的战俘来威胁她,让她的罪孽再深一层?

    “我自己会走!”推开他的手,赵如烟阔步迈了进去。

    既然没有选择,时适迫人,她唯有努力的支撑下去,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坚持,要隐忍……相信大宋不会遗忘她,她的父皇一定会派兵来救她的。

    “吩咐下去,准备好饭菜,我洗浴后用膳!”耶律烈跟着走进王府,对门口的管事交代一声:“你们先带她下去梳洗,沐浴更衣后带来见我!”

    第060章【手打】

    “吱呀”一声,王府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赵如烟似乎听到了自己心里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她,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父皇,母妃,杨勋,三哥,杨昭,杨玉,碧瑶,所有的人们都在她眼前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王府的管事将她领去了一个宁静的院落,这里环境清幽,简洁干净,倒也不失一个修身养性的好住处。

    只是这园子有些奇怪,门前的牌匾居然被摘掉了,让人无法得知,这里以前究竟叫什么院子。

    赵如烟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抬步向里走去,没有多问一句。

    管事看着厢房里的摆设,请示的问道:“小姐,要不要多铺几床棉被?”

    他看这宋人柔柔弱弱的模样,估计经不住他们北方的严寒,既然她是他们大王带进来的,他总要好生照料才是。

    “不必了,入乡随俗吧。”赵如烟扫了眼火炕,淡淡道。

    既来之则安之,若是她连这辽国的火炕都睡不了,以后凭什么在这异国他乡的,保住自己的性命?

    要想再回到大宋,她必须先安身立命,再从长计议。

    “小姐?”管事有些犹豫,怕赵如烟不了解他们北国的冰寒地冻。

    赵如烟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我累了!”

    管事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留下两名侍女,转身离开。

    赵如烟深吸一口气,来到窗边,放眼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大雪纷飞,她抬手接住一片雪花,晶莹的冰花,在她的手里很快就凝结成水滴,仿佛在洒落泪的悲伤。

    赵如烟眼中深沉,望着这漫天的白雪,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妃。

    以前她不明白,为何母妃总喜欢站在宫中的窗边望天,记忆中,母妃总是遗世孤立,飘渺如云,像仙女一般的人物。

    她永远都不苟言笑,即使在她面前,也很少会笑,在她的父皇赵光义面前,就更是从来不笑。

    赵如烟总是觉得,在她的母妃心里,有另一个小世界,是她跟父皇都进不去的。

    以前她不能体会母妃心中的感觉,可如今,她却感同身受到了……

    那是一种亡国思故土的无奈!

    她的母妃本是北汉的皇妃,是她的生父北汉皇帝一生最宠爱的女人,北汉皇帝甚至一度为了她母妃荒废六宫。

    就是因为北汉皇帝专宠她母妃一人,荒废朝政,引得朝野上下非议,终于北汉亡国。

    大宋一统江山,赵光义平定了北汉,纳了她母妃为妃子。

    尽管赵光义对母妃的宠爱,并不比她北汉皇帝少,但她母妃心中由始至终只有北汉皇帝一人,即便跟了赵光义回到大宋的皇宫,也完全是为了保全她。

    母妃从来都是跟赵光义相敬如宾,在她心里有她自己的小世界,她每每总是依在窗边感叹,愁云满面,思念爱人。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战乱年代的女人。

    奈何改变不了世事变迁,江山易主,城池被掠,女人往往沦为那些胜利者的俘虏。

    即便他们给了荣华富贵,给了至高无上的宠爱,也永远抹去不掉她们心头的那抹痛。

    她们的亲人惨死在他们的刀剑之下,她们的自尊早已被他们残忍的践踏,还叫她们拿什么来爱他们呢?

    唯有冷漠,一直的冷漠……

    心,早就凉了!

    王府里的两个侍女,端着热水跟衣服进来。

    “请小姐沐浴更衣!”她们齐声说着,手里捧着一件契丹人的服饰。

    赵如烟目光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冷然道:“我不换衣服!”

    “这……”两人侍女相视一眼,面有难色,其中一个人劝道:“小姐还是赶快更衣吧,这件衣服是大王特别赏赐的!”

    “我说了我不穿你们契丹人的衣服!”赵如烟怒吼,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砸了过去。

    她本是对耶律烈的痛恨,不愿被逼着穿这契丹人的衣服才发这么大火,谁知这俩侍女竟然没有躲开,她手里的那个茶杯,直直的砸到其中一个侍女的头上。

    天知道她刚刚用了多大的力气,那小侍女的脑袋立即出了血。

    她身边的另一名侍女见状,一脸愤怒的瞪着赵如烟,出言不逊:“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被我们大王捡回来的战俘吗?伺候你我还嫌脏了我们的手呢。”

    “梅儿我们走!”这名侍女拉着刚才的那名受伤的侍女就要离开,眼中尽是对赵如烟的不屑跟鄙夷。

    谁知那名受伤的侍女竟不肯走,她跪在赵如烟的面前,向她赔礼道歉:“小姐息怒,是梅儿跟梨儿不懂事,冲撞了小姐,还请小姐恕罪!”

    赵如烟眸子一转,瞥了眼额头上还流着血的侍女,心里想着这小姑娘还懂事,倒是晓得分寸。

    可是她旁边的那名叫梨儿的侍女,就不那么懂事听话了。

    “梅儿,你干嘛跟她道歉?”梨儿尖叫,眉头皱的死紧,口不遮掩的说:“她只不过是个卑贱的战俘,想要勾引我们大王,她们宋人全都是最下等的贱奴,妄图爬上我们大王的床,她也配?”

    梨儿对赵如烟不屑一顾,拉起受伤的梅儿就要走:“梅儿,我带你去看大夫去!”

    她们刚要走出门,却被赵如烟叫住了:“站住!”

    “你还有什么事?我们不会再伺候你了!”梨儿把眼一横,扳着面孔问。

    赵如烟也不看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眸光淡淡的扫过:“你刚刚说我什么来着?”

    “怎么了?你还想报复我啊?你不就是想要勾引我们大王的贱人吗?”梨儿骄横的嘲弄。

    赵如烟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盯在梨儿身上的时候,她明显身子一颤,但很快又回瞪回去,下贱的战俘而已,她没什么好怕的。

    “不是这一句,后面那句,你有胆子就再说一遍?”赵如烟目光凌厉,声音里透着警告。

    那梨儿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挺直了胸膛大声道:“说就说,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宋人一个个全是最下等的贱人!卑微的战俘,打不过我们辽人,只能够看我们辽人的脸色,还厚着脸皮求和,你们就是我们的奴隶……”

    梨儿越说越激烈,看着赵如烟的目光中充满了挑衅,她身边的梅儿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几次拉了拉她,都被她挡回去了,话反而越骂越难听。

    赵如烟见身旁实在没什么可扔的了,于是似笑非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靠近她,对她勾勾手指头:“你再说一遍?”

    “你们宋人全都是最下等的……”她的话音未落,赵如烟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你……”梨儿嫉恨的瞪着赵如烟,刚想开口大骂,赵如烟又毫不留情的一个耳光,再次扇到了她的脸上。

    “还要说吗?你再说一遍试试?”赵如烟眼神凌厉,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梨儿被怔住了,吓得满口无言,两片脸颊被扇的通红。

    “以后记得,不准在我面前说宋人的坏话,听清楚了没有?”赵如烟眸光又冷了几分,冲她高扬了声调。

    梨儿头点的像捣蒜似的,捂着自己的脸蛋,不住的点头。

    说白了,她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赵如烟不好欺负,立即也就服软了。

    “小姐,请你饶了梨儿,她是无心的,以后我们再也不敢说了!”梅儿忙帮她跟赵如烟求情,止不住的在地上磕头。

    赵如烟横扫了她们一眼,慢慢的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润润喉。

    教训这些下人,耗费她的唇舌,可是不给她们一点教训又不行。

    她刚来辽王府,身份又是宋人战俘,本来在辽国就够低劣的了,若是再被这两个侍女欺负,传了出去,以后这王府上上下下都要把她当奴隶使唤了,她必须先给她们立个下马威才行。

    待到两个侍女脑袋上都磕起了红包,赵如烟才摆摆手,不耐道:“够了,你们都滚吧,把这些东西都拿走,我不换你们契丹人的衣服!”

    两人侍女神色惶惶的离开。

    刚走到门口,立即变了一副脸孔,梨儿气愤的大声嚷嚷:“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教训我们?”

    梅儿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傻瓜,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当面骂她啊。她怎么说也是大王亲自带进府的,大王直接带她进了王府,而不是将她遣送去侍妾府,可见大王还是挺喜欢她的,我们就不能得罪。”

    梨儿不服气的撇唇:“哼,她算是大王的什么人啊,就算大王喜欢她,她也只是个宋人,还能做我们的王妃不成?大王就算再喜欢她,也不过是被她一时迷惑,过不了几天,她就会和其它女人一样的下场,被弃之如蔽了!”

    “那倒是,想要做大王的女人何其多,她长得那么难看,大王宠不了她多久的。”梅儿叹了口气,倒是赞同的点头。

    她就搞不懂了,大王放着那么多的绝色美女不喜欢,偏偏要这么一个脸上长着红斑的丑女,估计是一时兴起吧,玩久了就厌烦了。

    赵如烟在屋里,不是没听到这两个侍女怎么在背后议论她。

    若放在从前,她早就下令宫人将这两人拖出去杖毙了。

    可是现在呢,浮华荣宠转眼即逝,她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下人不尊重她,给点教训只能算了,她还能像以前那样追究到底吗?

    她有什么资格跟身份来处罚她们呢?或许心如止水,才是在这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既然耶律烈非要带她来大辽,那她便好好活着,总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让他跪下来哀求她,求她放他一条生路。

    赵如烟孤零零的站在窗边,望着无边无垠的雪地,绝世孤立,仿佛全天下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稳健的脚步声,屋子里顿时被一种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大王!”只听院子外的侍卫恭敬的唤了一声,耶律烈已经转眼进了屋。

    赵如烟早料到他会来,她将他派来伺候她的侍女,一个砸伤,一个打的脸肿,她们被她这个宋人俘虏这般欺负,想必已经到耶律烈那里告状。

    “听说,你打了我的侍女?”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似乎还带着丝丝的揶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赵如烟的身上。

    赵如烟冷哼一声,不屑道:“她们对我出言不逊,我教训她们天经地义,怎么了,不可以吗?”

    是他非要带她来王府的,她根本就不想留在这里,如果他因此要赶她离开,那正中她下怀。

    身后狂野的气息逼近,在赵如烟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她已经落入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耶律烈手臂环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柔声道:“只要你愿意,当然可以,她们只不过是下人,如果你不喜欢她们伺候,我再让管事挑几个聪明伶俐的伺候你!”

    赵如烟惊讶的回眸看着他,原以为耶律烈是来跟她兴师问罪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来安抚她的。

    她打了他王府里的下人,他居然不生气?

    赵如烟眯了眯眼,不确定的看着他,过了好半响,才别过头,淡淡的说:“不必了,我只要阿雅一个人伺候我就行了,其它的人你都撤走!”

    那两个侍女瞧不起他们宋人,想必这王府里的其它下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说到底都是他们宋人在边境频繁打败仗,才让辽人欺负到头上。

    就算再换几个侍婢,估计心里都跟那两个侍女一样想的,真正像阿雅那样把她当主子伺候,没有辽宋观念的下人实在太少了。

    除了阿雅,她谁都不要!

    耶律烈目光紧紧的盯在她身上,又突然开口:“为什么不肯换衣服?”

    “我是宋人!”赵如烟挣开他的怀抱,语气坚持:“只会穿汉人的服饰!”

    “你很快就不是了!”耶律烈阴沉着脸色打断她,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马上就会是我耶律烈的侧妃,是大辽的妃子,生生世世都只能待在大辽,怎么还会是大宋的人?你最好马上忘记自己是宋人的身份!”

    “不,我是宋人,我不是辽人!不是!”赵如烟冲他歇斯力竭的大喊,恨不得伸手堵住他那张嘴。

    “你是辽人!大宋你再也回不去了!”耶律烈盯住她的双眼,一字一句残忍的相告。

    可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赵如烟眼里闪过的一抹受伤,是那么的明显。

    她惨淡的笑,眸子里是一潭死灰,如寒冬腊月里的积雪。

    回不去了?她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心被狠狠的撕裂了,赵如烟强忍住泪水没有哭,指甲掐进了肉里,痛得已经没了知觉。

    耶律烈转过头,逃开她带着恨意的目光,对被人带进来的阿雅下令:“伺候你主子沐浴更衣!”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这里,脚步有些急促,他忽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了。

    他怕再次待下去,他就会后悔,后悔要放过她了。

    阿雅不敢怠慢,领着赵如烟往里间的浴池走去。

    巨大的方形水池,四周镶嵌着金色的大理石,极尽奢侈华丽,四个角上分别有两条双龙戏珠,一共八条蛟龙,珠子微微散发着绿光,而从那几条蛟龙的嘴里正源源不断流出热水,注满了水池。

    整个浴池热气缭绕,腾腾的冒着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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