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脸红心跳

特工皇妃:凤霸天下第4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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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工皇妃:凤霸天下 作者:未知

    是慕容雪的功劳。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

    人家不跟咱抢,要不然,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嫁入唐家。

    “钱相国!”见人出了轿子,慕容雪又扬起声,抱了抱拳头:“相国别介意,我这一身就是为了出宫方便。”

    她一开口,相国才发现她这一身打扮。

    可同时心里也不得不叹,这个落雪公主,就算是扮了男装,也俊俏得天下无人能敌。

    “原来是落雪公主。”到底是一国丞相,不管心中做何想,一开了口来,还是不卑不亢。“不知落雪公主拦下老夫,可是有事?”

    慕容雪点点头,然后以目光看了看周围下人。

    相国明白,于是赶紧退下众人。

    待周围再无人打扰,她这才又开了腔:

    “我今天是有事想求相爷帮忙了,冒昧拦轿,还忘相爷不要见怪。”

    “哎!有什么可见怪的!”相国乐呵呵地摆摆手。

    这种态度是大顺人特有的,从皇上到大臣几乎都没什么太大的架子。

    特别是对着慕容雪这种客人,更是和蔼得很。

    “落雪公主有事直言就好,只要老夫帮得上忙,一定尽力而为!”

    ……

    很少有人知道远儿姑娘为什么就摇身一变成了炎赤落雪公主的妹妹。

    也有很多人都在猜测那一向眼高于底的天歌舞坊怎么就肯在这件事上低下头来。

    要知道,没了远儿,天歌舞坊马上就掉了一个档次,甚至很有可能从此以后一蹶不振。

    这个道理天歌舞坊自然明白,但是这个哑巴亏他们是不想吃也得吃。

    甚至慕容霜的卖身契约一分钱没花就被要了回来,因为那一天亲自去舞坊取回契约的,是大顺国未来的太子妃——钱灿儿!

    快要崩溃的西遥

    钱灿儿是摆了鸾驾而去,不但代表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还摆明了太子妃的身份。

    天歌舞坊明白,这一次撞上的是皇家。

    没有人胆敢跟皇家做对,因此,那一纸契约被迅速交到钱灿儿手里,还赔着天歌舞坊老板那一脸谄媚的笑。

    ……

    霜儿最大的一桩心事终于了去,拿了那契约在手的时候,女孩儿疯了一样将其撕去,看得慕容雪好生心疼。

    ……

    她们这边一团喜气,可是有些人的日子过的却如地狱一般。

    比如说,西遥。

    太子大婚就在后天了,然后她们就要回到东盛去,然后就不知道再等何年何月才能见得到东方凌。

    突然开始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就留在炎赤,那至少可以经常得见。

    东盛比她所想的还要弱,皇帝多病,太子懦弱无能,只心甘情愿地臣服于炎赤之下。

    如果不是这样,她大可以凭着那一晚落水的事情请求皇上跟炎赤逼婚。

    毕竟两国通婚也是好事。

    可就像东方凌说的,她有什么资格?隐逸有什么资格?东盛又有什么资格?

    属附小国而已,凭什么去威胁主人?

    这样想着,她的脚步未停,就一直出了自己的宫院往外走着。

    早就习惯了她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隐遥见了,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而后又别过头去不再理她。

    西遥就这么一直往前走着,没有目地,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去哪里。

    但却没有办法停下来,好像要崩溃了,机关算尽也没有办法与那个人在一起,她真的是要崩溃了。

    我只做妾还不行吗

    但还是有停下来的时候,比如说现在。

    就在正对着西遥前方的不远处,正有一个女子静静地坐在湖边。

    直到那一片碧水泛了波纹时她才发现,原来又到了那片湖,又到了她赔上自尊去企图栓住东方凌的湖。

    前面那个女子的背景很眼熟,纯白的衣裙,随意地散在脑后的长发,清傲的身影……

    “雪姑娘……”下意识地开了口,她认得,那是慕容雪。

    可对方只是在她叫出声的时候身子微颤了一下,之后便又如常,连话都没有说。

    她自嘲地笑了开,只道不亏是慕容雪,这么些年还是这个样子,不喜欢的人,她根本不理。

    她西遥还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是被对方排斥在外的。慕容雪的世界绝对不容她侵犯,哪怕是企图染指,也不行。

    可是……

    “我只做妾还不行吗?”

    不知道这算不算委曲求全,但她比不了人家,相貌比不了,身份也不比不了,特别是两人在东方凌心里的地位,那更是有天壤之别。

    “我不要正妃,也不要侧妃,甚至任何有品阶的名号我都不要。”西遥越说越激动,脚步踉跄向前,“我只求你能让留在凌王府,留在他的身边。我不会跟你争的,雪姑娘,我求求你。”

    前面坐着的人还是不动,可是那只一下的耸肩,却还是明显地带出了她的鄙夷与嘲讽。

    可是西遥顾不了那么多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跟慕容雪单独见面的机会,她就算赔尽所有,也愿意以此来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于是步步向前,一直走到那女子身后,竟是“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然后哭求道:

    “雪姑娘,我求求你。”

    下了杀手

    她的哭求楚楚可怜,那满面的泪,任谁看了都会为之所动。

    可只惜,这样的泪水唯一打动不了的,就是炎赤的人。

    在她看来,炎赤的人心好像都是石头做的。

    特别是慕容雪,待她的态度甚至连隐逸还不如。

    但她不能不求,似乎她的幸福就掌握在慕容雪一个人手里,只要这个女子点了头,那么,一切都好办。

    “求你成全我。”西遥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但却依然很坚决。

    终于,身前的女子有了反映。

    先是直起了身,将埋在膝间的头缓缓抬起。

    而后幽幽开口,道:

    “要我成全吗?”

    说这话时,人已经转至西遥面前。

    两人对面而视,西遥忽就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这人是慕容雪么?

    是!

    又好像不是!

    泪蒙住了眼,有些看不真切了。

    可是总觉得这人相比起慕容雪来,那种美丽去掉了几分。

    可若说她不是,为什么眉眼间又几乎是一模一样?

    疑惑间,面前人又开了声,却是道: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早就说留着你在会是个麻烦,到不如杀了你,一了百了!”

    说话间,突然抬起手。

    那不知何时被抓在手中的石头狠狠地往西遥的额头上砸去!

    西遥吓得一声大叫,而后跌坐在地,拼命地往后退去。

    但她还是慢了半分,那石块儿“砰”地一声砸上了她的前额,那种疼痛令其一下子就昏厥过去。

    可是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还是听到伤害自己的人说——

    “真抱歉,你认错了人。觉得像吗?我们是亲姐妹,当然会像。”

    被抓了

    慕容霜之前也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么一出闹剧,她只是闲来无事在这湖边小坐,只因为这是宫里唯一的一处活水湖,湖边有风,很是清凉。

    怪只怪那西遥病急乱投医,将她误认成慕容雪。

    没错,她们是很像的。

    她虽相貌不及姐姐那般倾国倾城,但是身段和眉眼间,还是像到了七八分。

    霜儿不像慕容雪,两世的灵魂,思想是真正的成熟。

    她只是被现实熬得提早对生活失去了本该有的希望,真做起事来,很多时候还是像孩子一般,想得太过简单。

    如果换了慕容雪,断不会拾起石头去砸西遥的头。

    她就算是要杀人,也会用最锋利的兵刃狠狠地捅进对方的要害。

    一击不毙命,麻烦的,就是她自己。

    是的,霜儿麻烦了。

    西遥的晕倒让她有了一瞬间的快感,可还不等她再将手抬起来继续去砸,晕倒之前的那一声惊叫已经引来了正巡视至此的御林军。

    于是,霜儿被擒。

    于是,西遥被救。

    于是,在这个湖边,又有了一个关于西遥、东方凌和慕容雪的故事在皇宫里传了开去,丰富了人们的闲言碎语。

    只不过,这一次的故事里面,加上了慕容霜。

    人们还是比较习惯叫她远儿姑娘,当然,这样的称呼在主子面前是不可以的。

    毕竟她已被炎赤的落雪公主认做妹妹,身份自然也跟着高贵了许多。

    就算被关进牢里,狱监对她也还算客气,没有太过为难。

    这个消息很快的传到了慕容雪和东方凌的耳朵里,两人先还不太相信,霜儿那柔弱的样子,怎么可能去刺杀西遥?

    送一针让她归西算了

    是的!来人禀报说,是慕容霜小姐企图刺杀东盛的西遥郡主,现已经被擒拿。

    她叫碧晴,问:

    “霜儿呢?”

    碧晴赶紧回道:

    “说是去逛逛园子,我让丫头跟着了。刚才丫头回来,说是霜儿在湖边坐着,那里风凉,她回来取个披肩。”

    见慕容雪皱眉,碧晴想了想,道:

    “要不奴婢先去看看吧!”

    东方凌点了头:

    “也好!你带人去牢去,看看情况。”然后再冲慕容雪道:“要不你跟碧晴一起去。”

    “不用。”她摇头,“我去西遥那边看看。”

    他微怔,继而又苦笑道:

    “看了又能如何,要么重伤,要么轻伤。总之不会死,不然东盛的人早就找上门来了。”

    “好几天没见隐逸了。”她突然开口,“是不是很久没看到隐逸了?这几天他有出现在闻乐坊么?”

    东方凌摇头,

    “没有!不过听说他病了,下人说是不太适应大顺的水土,病了几天了。”

    她随意地摆摆手,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但这时候没心思去管隐逸,霜儿还在牢里,可她就是有去看西遥的冲动。

    “死不死的,我也得去看看。”她冷哼,“伤得轻,就问问她干了什么招惹霜儿去下杀手。伤得要是重,我倒不如直接帮她解除痛苦,送一针让她归西算了!”

    她从来也不隐瞒自己对西遥的讨厌,但这样的话还真是头一次说出口。

    东方凌知道,是西遥把她逼急了。

    “去吧!”他也懒得去管,“我瞅着那丫头也烦了,成天就这么折腾,也没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但我看你还是得去找下唐楚。”他很是有些无奈,“我们到底是客人,怎么好直接开口让皇宫的大牢放人。怕是这事儿只有唐楚去做才最合适。”

    冒牌郡主伤了,正牌公主才不管

    她知他的话确有道理,可心里总觉着对唐楚着实不公。

    有事的时候去求,无事的时候……这几天,她几乎是躲着他的。

    ……

    到了东盛来使住的宫院时,见隐遥独自坐在树下的摇椅上,正一脸悠闲地吃着水果。

    完全没有被院子里不停穿梭来去的太医所打扰。

    她苦笑,自走上前,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道:

    “看你这院子里人都乱成一团,怎么你还这样子清闲。”

    见慕容雪来了,隐遥也没太奇怪,像是猜到了她一定会来似的,只是将手里的水果递给她吃,然后自顾地道:

    “冒牌郡主伤了,有太医给看就不错了,凭什么我这个正牌公主还要去管。再说——”,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院子东边儿的一间屋子,道:“我哥病了我都帮不上忙,管她作甚。”

    “你哥的病怎么样?”她随口问着,目光却打量起了西遥的屋子。

    正有太医在不断出入,不过看来也没什么大碍,太医们也只是例行的检查而已。

    “不知道。”女子干脆地答:“谁也不让进,偶尔隔着窗子跟我说几句话。好像是得了风寒,嗓子都哑了。”

    说着话,突然直起身来,凑近了慕容雪,道:

    “听说霜儿被抓起来了!她也真是笨啊,下都下手了,为什么不再狠一点儿!你看西遥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多半是在那儿装可怜,可惜就是没人搭理她!烦死了!霜儿太笨了,反正把她弄出来也得搭个人情,可西遥只是受伤,这太不划算了!”

    慕容雪有些无奈,照隐遥这话,霜儿应该直接把西遥给杀了,这才值得坐一回牢。

    笨蛋雪雪,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那你看我帮帮霜儿如何?”慕容雪故意逗她,“冒牌的郡主而已!”

    “别!”隐遥摇手,“人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太医们也看过了,只不过皮肉伤。如果这时候再出事,可就真是谁也说不清楚了。雪你还是想办法把霜儿弄出来,不过……我看还得找唐楚。”

    她点头,承认隐遥说得没错。

    其实很想要说让隐遥去找唐楚帮忙,可再又一起,那样也太过份了些。

    说好了是亲人的,她怎么能如此避之不见。

    自摇了摇手,走出了隐遥所在的宫院。

    去往唐楚那延庆宫时,想了好多个开场白,可是又都觉得不妥。

    直到人已经站到延庆宫门口,这才发现,要见的那个人,正一脸笑容地站在她的面前。

    还伸出手来在她眼前摇了摇,然后道:

    “笨蛋雪雪,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你看,我都亲自等在这儿了!”

    见慕容雪发愣,便又道:

    “你是傻了吧?还愣着干什么,走呀!我带你去那个牢房,亲自把那个远,哦,不对,是霜儿姑娘。我亲自带你去把那个霜儿姑娘给放出来!”

    边说着边就过来想拉慕容雪的手,对方没动,他也在刚触及指尖的时候停了下来。

    然后尴尬地挠挠头,

    “对不起,我又忘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答话,索性也不吱声,就默默地跟在他后面,看着这个大顺太子像逛街一样的往那牢房处走了去。

    唐楚没带一个随从,也没叫上亲卫,就好像要去办的完完全全是他的私事一样,根本让人想像不到他们是要去放出一个刺杀他国郡主的凶手。

    你们姐俩都暴力

    但唐楚就是那样的自信,哪怕是在他人已经进了黑暗的地牢时,还是一脸的灿烂。

    到了关着霜儿的牢房门前,里面的女孩下意识地以手遮住了眼晴。

    唐楚的笑晃到了她,就好像这不透光的牢房里突然洒进了娇阳一般,很是美好。

    慕容雪走上前,自有守卫上来打开了牢门。

    霜儿看着迎面而来的两个人,眨了眨眼,似有些回不过神来。

    “想什么呢!”她看着好笑,轻拍了拍女孩的脸,道:“赶快跟姐出去,这地方阴冷阴冷的。”

    慕容霜有些诧异,微怔了怔,然后开口问她:

    “我伤了东盛那个郡主,就这样就可以出去了?”

    慕容雪看向她,反问:

    “不然还怎么样?”

    “我……”霜儿语塞,她想说,她以为自己会被处死的。

    但又一想,便也了然。

    她现在不再是天歌舞坊的远儿姑娘了,她的亲姐姐是炎赤公主,总不能因为伤了人就把她给杀了去。

    “早知道我多砸她几下!”一边往出走着,女孩儿一边自顾地呢喃。

    唐楚听在耳里,不由得苦笑——

    “你们姐俩还真像,都这样暴力!”

    “我才不暴力!”霜儿立即反驳,“我只是看不惯那人欺负姐姐,别以为咱们好欺负,就没完没了地缠着人。”

    唐楚差点儿没让自己的口水给呛着,终于出了地牢大门,他干脆地指着慕容雪夸张地大声道:

    “就你姐!她?还好欺负?”随即大摇其头,“我的天,这天底下怕是再也没有比她再不好欺负的人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话开始有些冷场。

    就连最开始一直很给面子的慕容霜也不再笑了。

    小心隐逸,多注意东盛

    唐楚明白,却又很无奈。

    其实说说笑笑又有什么不好呢?

    他都愿意用这种方式来面对他与她之间的转变,她又为何总是看不开。

    终于要说再见了,站在路的拐角,一直看向地面的女子终于将头抬起。

    然后,她说:

    “唐楚,再见了!”

    他点头,笑眯眯地道:

    “后天我就要大婚了,雪雪到时候你要穿得漂亮一点。可别再一身白装了,好歹换成粉的,给我添些喜气!”

    “好!”她应他,“我听你的,那天一定会挑一件最好看的粉色衣裙穿在身上。唐楚,恭喜你大婚……可是我怎么也选不出要送你什么礼物。”

    “你来就好啦!”唐楚很高兴慕容雪能跟他多讲两句话。

    此时此刻他都觉得自己可怜,怎么他们两人之间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陌生了呢?

    他不是唐楚嘛!

    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顺太子嘛!

    什么时候沦落到生命最大的意义就是等待一个女子来与他见面,来与他讲话。

    很悲哀,也很凄凉。

    但却也很无奈。

    “雪雪!”见面前人又再度无声,唐楚的笑脸终于收回。

    接下来的话,像是在告诫,也像是在提醒,更像是在帮忙。

    他说——

    “小心隐逸,多注意东盛。大顺的探子回报,他暗里与西边的疆域人互有往来,不知道在行些什么勾当。”

    “疆域?”她忽然就来了精神,急声又问了去:“疆域是什么地方?”

    唐楚摇头苦笑,

    “你这个人,总是在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才来了精神。明明应该是男人们去做的事,你总跟着上什么心!”

    可怕的疆域

    话是这样说,可该答的他还是得答——

    “疆域本来只是西边的一个部落,但那部落很大,子民也很多。近一百年间,那部落愈发的壮大起来,虽说部落之主还没公然称帝,但所拥有的土地和子民已经不输给东盛。”

    他说得严肃,慕容雪也听得仔细。

    一时间,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唐楚的声音继续,很不同于以往的认真——

    “其实那疆域本也不算什么,子民不算擅战,一直以来都不曾主动向外讨伐。可他们有一些特殊的本事,却令人不得不妨。有人传说,疆域的人会迷惑人心,会令人在他们独特的乐曲中丧失意味。也有人说疆域人会耍蛇,那蛇不但可以为人表演助兴,还可以杀人于无形。更有人说,疆域的人会多种特制的毒药,那种毒药无人可解,有的甚至连他们自己都制不出解药。”

    他的话令慕容雪狠狠地皱眉,那个叫做疆域的地方激起了她无尽的好奇。

    如果真的有那一个部落的存在,如果唐楚所说的那些个传说都是真的。

    那么,隐逸搭上那样一群人,对于炎赤来说,实在是一个太大的威胁了。

    “你也别太着急。”见她沉下面色,唐楚又道:“这些也都只是传说而已,是不是真的,根本也没人知道。因为疆域的人从来不到中原来,很有可能那些本事都是人们夸大其辞,为的只是弄出些好听的故事。”

    “是这样么?”她轻声低语,继而又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隐逸与疆域的人有来往的?”

    这样问的时候,不由得开始自责。

    隐逸搭上了外土之人,居然炎赤这边没有消息?

    那她这么多年利用暗卫撒下的情报网络还有什么用?

    原来人都不能一直是笑的

    似看出她在自责,唐楚有些不大明白。

    每个国家都会培养一批细作,或是一批专门打探它国动向的人员。

    可就算炎赤的这部份人员失利,也不关她的事吧?

    一个女子而已,再坚强,功夫再好,可也不应该去承担一个国家的责任。

    他没有办法想像东方凌与慕容雪之间是如何一个相辅相成的存在方式,也没有办法想像慕容雪为了成就东方凌那一份宏图霸业做出了多少努力。

    他只是习惯性的去心疼,想要让她停下来将自己放松,可却也知道,自己没那个权力。

    “也没多久。”心底轻叹,却还是得回答她的问。“就在你们来大顺之后,东盛太子给我们的淑妃娘娘带来了一只手环做礼物。有一次我偶然看到,觉得那东西不像是中原之物,这才起了疑心。于是差人去查,也在这两天才有了回报。”

    慕容雪锁了眉,不只是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什么疆域,也为了这个她头一次以另外一种角度来审视的唐楚。

    原来,她一直以为那个生活在象牙塔里的笑脸少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已经在以他的方式来保护着自己的国家。

    是啊!他到底是一国太子。

    大顺有一个很了不起、能将天下治理得如此之好的皇帝,他生出来的儿子又怎么会差了去。

    唐楚只是太善良,他愿意将灿烂的一面展在人前。

    只要对方于他无害,他就绝对不会刻意为难,甚至会想方设法地带给人们快乐,与心安。

    “原来人都不能一直是笑的。”她自顾地呢喃。

    炎赤国都传来的消息

    唐楚却听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没有反驳,只是出言提醒——

    “我知道的也不多,能告诉你的也就只有这些。其实雪雪,踏入男人的世界真的很累,你不应该让自己受那份苦的。”

    话毕,也不等她再说什么,第一次是他主动与她告别。

    转身,摇手,无声离去。

    慕容雪只望着那背影怔了一瞬,而后便将思绪重新从唐楚身上拉了回来。

    疆域,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地带到底跟她预示了什么呢?

    思量无果,便携了慕容霜匆匆而回。

    她想着要与东方凌去说说那个所谓的疆域,却忽略了身边正在瑟瑟发抖的慕容霜。

    唐楚的话让她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害怕,那个疆域,那个地方的人,为什么让她觉得与授之舞蹈的那个神秘人如出一处?

    她对那个人有着极度的恐惧与憎恨,如果有一天他能够战胜内心的恐惧,那么,她必将手持利刃,将他亲自斩于刀下!

    ……

    回了自己的宫院,自有碧晴将霜儿接走。

    她再见到东方凌时,正有两名暗卫站在房间里。

    轻皱了眉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

    “出了什么事?”

    东方凌主动开口:

    “国都传来消息,父皇重病,已着令三皇子东方寒理朝。”

    “东方凌?”她疑问出口,却见那两名暗卫肯定地点了点头。再道:“谁传来的消息?”

    “越齐!”东方凌将一纸书信递于她,再道:“信是薛齐写的,却是越齐送的。因为禁卫军在宫里,已经被东方寒借由父皇之手牢牢控制住。他没有办法差人送信出来,就只好暗里求助越齐。”

    东方寒靠的是什么?

    人人都知,炎赤京都有“两齐”,一是禁军统领薛齐,二就是九门都统越齐。

    这“两齐”掌管着京城的安全命脉,但也人人皆知,实际上,这两齐根本就是掌握在东方凌一人之手。

    东方凌在朝时,无人敢动。

    他不在,想动的人自也有一番思量,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不是足以与其抗衡。

    一但动了,如果不能成事,便只能得其反。

    可是东方寒现在明显是动了……

    “武帝病重是幌子,就算真的病了,八成儿也是东方寒鼓捣出来的。”

    慕容雪的声音冷冷传来,屋里其它三人都跟着点头。

    东方凌挥手令两名暗卫退下,这才又道:

    “从前我们也出过门,却不见京里有何动静。看来对方是在等着我们放松警惕之后再出手,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怕也不全是这样。”慕容雪深锁着秀眉,自踱到椅边坐下,再将这事情前前后后都想了一遍,而后开口道:“东方寒有什么实力与我们抗衡?”

    她这疑问东方凌自然也想到了,说实话,他也在诧异。

    但听得慕容雪的声音继续——

    “这么些年,他除了手中握有的那一小部份炎赤大军的兵权之外,他还有什么呢?我们将人看得死死的,他没有办法在炎赤兴风作浪,就连原本拥护他的朝臣也都转投凌王府门下。东方寒,他还有什么本事控制朝局?就算趁我们不在控制住了,他有什么能力维持下去?”

    东方凌也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东方寒此时的所作所为,确是有些不合常理了。

    疆域的人会下蛊

    “挟天子以令诸候么?”慕容雪再开口,“宫里的禁卫军也不是白吃饭的。奇怪的就是他是用什么法子控制了禁卫军!要知道,这几年咱们训练禁军跟九门都府,下的可是全副的心思。”

    “你是说……”

    “有人帮他!”慕容雪下了定论。

    其实这定论下得并不容易,如果不是刚才听了唐楚那一番话,她怕是也想不明白那东方寒犯了什么毛病敢这样直接地与东方凌对立。

    可如果他勾结外党,将手伸到了别的国家,那就很有可能壮了胆子,也直了腰板。

    若真是这样,就不得不承认,东方寒的隐蔽工作做得很少。

    至少这么些年,他们从来也没有发现过他有特殊的动向。

    安插在寒王府中的探子也没有回报太有价值的消息,无外乎就是寒王喝了酒之后会将所有人都大骂一通,特别是对东方凌。

    “刚才我听唐楚说了一件事……”她主动开口,将适才唐楚的话全部转述给东方凌。

    她将那处叫做疆域的地方转述得很详细,直看到东方凌面色愈渐凝重,这才又问道:

    “那疆域到底是什么地方?从前没有听你提过。”

    东方凌下意识地摆摆手,像是想将那一丝烦燥的情绪赶走。

    过了好半晌,方才道:

    “疆域本是一个番邦小国,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一个国家。那里的王没有称帝,疆域直到现在还是以一个部落的形式存在着。但它的疆土不小,与东盛齐肩。”

    自做了一个深呼吸,再道:

    “唐楚说的没错,疆域的人擅走偏门。在那里人人会使毒,还有一部份人会下蛊。谁也不知道那蛊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一旦中了,就只能任人摆布。”

    情报

    “有这样一个地方,为何从不曾听你说起过。”慕容雪再发问。

    东方凌提出的“蛊”,让她想到了中国的苗疆。

    苗人擅使蛊,而中了蛊之后的反映也同他所说的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只是东方凌还说得不够全面,关于蛊,她所知不少,甚至还曾经亲历苗疆,在那边住过一段日子。

    “疆域人一直保持着神秘,甚至他们的领土也不是任何人都随随便便能进得去的。不过这同时,他们那里的人也不常出来。就像与世隔绝一样,只在自己的领土范围内活动。就算是偶有侵略,所占有的,也不过是一些还没有属附于他们势力之下的部落。”

    “因为他们根本也不与他国有所交流,所以渐渐地,人们也就将那一处遗忘。再加上畏惧那里的蛊毒,一来二去的,便也没有人愿意去理那处地方。”

    “可是很显然,现在的疆域不再安生了。”慕容雪深吸了口气,再道:“隐逸搭上了疆域,我怀疑,现在东方寒又搭上了隐逸。”

    再看了东方凌一眼,又道:

    “或者说,不是东方寒搭上隐逸,而是隐逸自己去找的东方寒。我对咱们培养出来的情报人员有信心,如果是东方寒先有了蓄谋,我们不会得不到消息。”

    “情报”这个词是她教给东方凌的,她觉得将那一部份专门从事这类任务的人称为细作不太贴切,这才给他讲解了“情报”的意义。

    东方凌欣然接受,渐渐地也适应开来。

    “有这个可能。”他点点头,思量一番,道:“而且隐逸也很精准地算了时间,从我们离开炎赤往大顺来,这一路要用去多久,在大顺又要逗留多久。他利用时间差去联系上东方寒,就算被我们的情报人员发现,想要将消息传到大顺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两个都是小人

    “现在看来,他算的很准。”慕容雪不得不叹,“隐逸的心思向来慎密,这一次总算是用到了正地方。”

    “是啊!”东方凌无奈摇头,再看了看外头已经黑下来的天——“眼瞅着大顺太子就要大婚,在这个傍晚让我们得到消息,想回救也不可能马上动身。”

    “就算是马上动了身,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赶得回去。”她也叹,“大顺与炎赤的距离,比东盛离炎赤要远得多。”

    “算了!”东方凌扬扬手,“好歹撑过后天唐楚大婚,他大婚之后我们马上赶回京都。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她点头,也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要不然,她们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最先打的主意是攘外必先安内。

    当然,安内的同时也没有忘了对东盛方面的监视。

    然而,机关算尽,却还是没有防得住隐逸这个人。

    也漏算了还有一个疆域的存在。

    确如他们所想,东方寒被成功压制住,可是隐逸却趁着他们同来大顺的时候找上门去,那个本就一想系在皇位上的东方寒必然心动。

    “想来,他二人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吧!”她呢喃而语。

    东方凌却是坚定地答——

    “隐逸帮东方寒得到炎赤国君之位,而东方寒在登基之后给东盛一个独立。就是这样!”

    “东方寒是个小人,东盛就不怕他反悔?”慕容雪绝对不相信东方寒的人品,他所做出的承诺,可信度太低。

    “东方寒是小人,隐逸就是君子么?”东方凌反问。

    霜儿怎么办呢

    “三弟当然想反悔,可他也不得不考虑到隐逸既然能把他扶上持位,自然也有本事再把他给拉下来。小人对小人,很多时候反到是最为稳妥的。”

    她也扯了唇角,展出苦笑。

    是啊,小人对小人,双方都有隐患,都在防患于未然。

    所以,这种情况下,还真就如东方凌所说,往往是最为稳妥的。

    既然走不了,两人便也不再虑。

    只是让小安通知随行的十名暗卫做好准备,再让碧晴安顿好下人。

    他们这次回去不同于来时,坐不得车,甚至要疾驰而行。所以碧晴等人很有可能要留在大顺暂住。

    一晚上的时间,已经将事情安排妥当。

    余下的事就只有等待,等待唐楚的大婚,等待很有可能就快要到来的腥风血雨。

    只是慕容雪还有一点顾虑,那就是——霜儿怎么办?

    她不想再把妹妹扔下,可也绝对不能把她带在身边。

    她此去凶险,京都里等着他们的是豺狼还是虎豹都说不定呢,带她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看得出,霜儿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很多时候她都会表现得很厌世,很极端。

    就像她杀害西遥,若在以前,她相信霜儿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慕容雪不知道如果再一次与她分开,会不会再给她带来更多的伤害。

    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慕容霜都再禁受不起任何波澜。

    现在的她就好像是一件玻璃制品,需要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如若不小心掉在地上,很有可能,就碎了。

    只是,为什么总有一丝隐隐的情绪漾在心里,让她一时间抓不住头绪?

    大喜将近了

    可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便也没心思去问她。

    如今那个叫做疆域的地方浮出水面,怎么想,都觉得慕容霜那一身本事应该与那处相关。

    可是她不说,她也不知该怎么去问。

    这个孩子有过那样惨痛的经历,她不知道哪一句话就会触到对方的伤处,不知道哪一句话就会勾起她不该有的回忆。

    既然装睡,那就是不想说。

    不然今天唐楚说那些话时她也在场,若想说,早该说了。

    轻叹一声,伸了手臂揽住这个孩子。

    不管说与不说,她都不怪霜儿。

    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她想要全心去保护的人,是她这具身体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让霜儿幸福,是她做为“慕容雪”的责任。

    终于不再多想,沉沉睡去。

    晨光初绽时,自霜儿的眼角划了一滴泪来。

    ……

    唐楚大婚就在明日,大顺的皇宫早就已经张灯结彩,一片雍容喜庆于每一处枝头绽放,就连往来穿梭的宫娥太监都破例地穿上了喜色。

    而那些红烛、喜灯、瓜果菜品更是一车一车地由宫外往里送来,全都是大顺国最顶尖的上品。

    虽说女儿是嫁到宫里,虽说这皇宫是天底下最富裕的地方。

    但总还是要依礼,那相国府送出的嫁妆可是一样都不少的。

    相国本就有钱,更何况这一次是往宫里送东西、给女儿撑场面添嫁妆,这钱相爷可是卯足了劲儿的装箱,就差把相国府也给拆了送进宫来。

    有人数了,在这大婚的头一天,从相国府里头出来的、绑着大红花的嫁妆箱子一共有两百八十八抬。

    钱灿儿的嫁妆

    整条顺都大街都为这样豪气的嫁妆而震撼了。

    所有人都在为太子祝福,在他们看来,唐楚讨喜可亲,是一个好太子,将来也必定是个好皇帝。

    大顺人心都微善,相比起炎赤和东盛,不但宽容了许多,也豁达了许多。

    虽然之前唐楚还上演了逃婚的闹剧,可如今真的娶了,便也没人再提当初那个太子曾经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相国千金的话。

    在他们看来,不管喜不喜欢,既然娶了,做为百姓,做为大顺的子民,他们能做的,就必须是祝福。

    人们真心的希望大顺好,也真心的希望唐楚好。

    街边商铺口,有一客栈掌柜抹着眼泪跟站在身边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道:

    “咱们太子小时候就好玩,常常从宫里跑出来。在他才这么高的时候——”一边说着边以手比了比自己的腰际,“才这么高的时候就到我的店里来吃过包子。那孩子生得白白净净的,一脸的笑模样。虽然身上没带一文钱,可我还是把刚出锅的包子拿来给他吃。”

    有人附喝:

    “是啊!咱们太子只要一笑,这天底下谁能不投降?谁能忍心说拒绝他哟!咱们太子多好,……”

    这话说起时,慕容雪正由东方凌伴着,拉着霜儿站在街上看热闹。

    其实到也不是刻意停下来看,她们是要去相国府的,钱灿人托人捎了话来,说想请慕容雪去相爷府里陪陪。

    毕竟女人出嫁,期待之余,谁能不紧张呢?

    因为霜儿那卖身契的事,慕容雪自觉欠了钱家一个人情。

    更何况,她并不讨厌那个钱灿儿,这才欣然答应,并带了霜儿一起过来,算是当面给人家说声谢谢。

    凌说:有你在,谁还在意天下

    而东方凌则是完全陪同,顺便也拜会一下相国。

    她们停下,只是因为这送嫁妆的队伍拦住了整条大街。

    慕容雪只觉得那晃眼的大红花一直就在眼光不停地经过,怎么样也不间断,怎么样也走不完。

    街边百姓的话传到她耳里时,刚好有一声锣起,将那话掩去了一半,可却仍是有一多半被她听去。

    是啊!唐楚的笑容无人能拒。

    可是她拒了。

    这全世界就只有她狠得下这个心。

    虽然那种感觉就跟生生地从心底撕下一层皮一样的疼,但是她知道,有些时候,该拒绝的就必须得拒绝。

    如若不然,她伤的,恐怕就是很多人的心。

    “希望唐楚能幸福吧!”她轻声呢喃。

    东方凌却没听真切,街上的鼓声太响了。

    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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