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脸红心跳

清梦绕瑶池(至VIP177孝贤同人)第4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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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梦绕瑶池(至VIP177孝贤同人) 作者:肉肉屋

    珍贵是珍贵,要得到它们对云珠这样的家世来讲并不难,只有黄杨木苗,实在太难得。

    如果说鸟中之王是凤凰,那么木中之王便是黄杨了。黄杨木为灌木,不生长在土壤里,而是长在千米高山云雾笼罩的岩壁上,以岩缝中的滴水和雨露为养份,在没有任何污染的环境下生长,可以说是吸收了天地之精华,它的生长也极为缓慢,有千年长一寸之说,极其珍贵。一般遇到长成的黄杨木并成功砍运下来已难,像这种珍贵的木苗又有谁会将它掘出并带到山下呢,栽活它都难,因此反而卖不出什么价格。

    几年前得到的那几种檀木苗如今在空间里已长成了挺直的参天巨树,周围还发了不少种苗,若不是云珠控制着只怕已发展成一片檀木林了。十一年生辰时雍正送的金丝楠、红豆杉、沉水樟、天竺桂等木苗在空间里也都有了百年之龄,小木苗也都育了出来,如今又加了这三个品种,她相信,总有一天她的空间能长出一片珍惜木林来。

    种完了这三棵小木苗,云珠又走到了隔着这片林子与玉兰树之间的那三棵金灵果树下——这便是雍正七年地动后雍正赏她的那三个金核长出来的。重新体悟了玉兰树留给她的生命烙印后她特别针对了一些灵草灵果的认识,这才知道它是上古时期很普通的一种灵果,叫金灵果,有启智的作用。云珠猜想,洪荒时期那么多妖修,除了天地灵气充裕,说不定这种果子也是作用之一。

    而她拿到的那个三核,估计最后一个是被康熙给吃了……

    这三棵金灵果树几年下来也只长了两米多高,翠绿的叶子有手掌般大小,叶子的脉络与普通树叶不同,闪着淡淡的金色莹光,果实结的不少,却也不多,一棵有四十九个果子,每个果子长到拳头大小就不再长,颜色却在渐渐由青变黄,果皮处的金黄|色脉络依旧是那么地抢眼,发着璀璨金色莹光。只要果子长到金黄|色,就代表它成熟可以摘下吃了。

    云珠准备到时给三胞胎一人一个吃。生为嫡子嫡女,是比其他人赢了起跑线,可同样,没有聪明的脑袋与足够的心机手段,这样的优势反而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做为母亲,她自要为他们多做些打算,除了身体上的健康,心计还有学识、眼界上的培养也是必不可少的。

    自从武功被她开发出来后,她仔细考虑了一番,觉得那个玉鼎的禁制还是再缓缓,自己对阵法和禁制还没悟透不说,以她如今神识上的力量还不足以掌控、应付这些禁制破开后可能发生的变化。于是她便将识海里属于玉兰树的生命烙印又拿了出来重新体悟。如果说上次的体悟,她只是大略地见识了洪荒世界的变迁,沧海桑田的变换,对天道初初有了接触与认识,开始了神魂上的修炼,那么这一次她便是有针对性地开始学习辨识上古流传下来的各种灵草灵果,加强自己在炼丹这一方面的知识。

    有了保命的武功是不错,可武功也不能保证不受伤,炼丹制药是门很好的保命手艺。

    150、百舸争流(三)

    “叽叽叽——”

    云珠抬头一看,雪团从一片翠叶上滑了下来,又连荡带跳地蹦了好几片叶子,扑跃到她伸出的掌心上,像只小狗狗一样坐着,伸出一臂指着挂在枝叶间的金灵果兴奋地叫着。

    “想吃?”

    “叽叽。”小指猴乖乖地点头。云珠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挠了挠它的小脑瓜子,笑道:“等它成熟了,你还有小金小玉它们一人一个。”

    雪团高兴地蹦了蹦,扑到她的肩膀,坐着不动了。它一天大部份的时间都是活泼的,有时跟三胞胎玩,有时在空间果林里玩,有时跟小金小玉玩,有时要给主子研墨递笔,但它最喜欢的却是蹲在主人的肩膀上,静静地什么也不做,也觉得很安心很舒服,特别是主人在玉兰树下闭目修炼的时候——可惜,它遇上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从识海深处退出后,云珠睁开柔波似的双眸,好一会儿才从那浩渺的远古时空中回过神来,随着修为的精深,她体悟玉兰树留下的生命烙印获益就越多,受的影响也越深。

    “叽叽。”雪团感觉到她醒过来了,叫了两声。

    “我们找小金小玉去。”她伸指抚了指它的小脑袋,起身朝灵池那走去,一眼就看到两只巴掌大、一金一玉的龟在池里慢悠悠地划动着四脚,一点也不管那三尾颜色各异的鲤鱼时不时地窜过来窜过去的游玩……这三尾鲤鱼在灵池里待久了也有了点灵性,对小金小玉这时不时便来做的两龟很是喜欢,每次它们来便分外活泼,平时它们总是待在那几株莲荷下的。

    奇怪的时,当初被云珠从御花园碧池里移到这空间的几株莲荷并三尾鲤鱼,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竟然一只小鱼都没繁衍出来,几株莲荷除了花朵越开越大越清芳外同样也没多长出什么茎干叶片来。这其中的缘由,她猜来猜去,只能归到灵池独特的水质上。

    现实中几年的时间换算成空间里的时都不知几百年了,这几株莲荷和鲤鱼天长日久受着灵池水的滋润,慢慢地会由凡品变成灵物。她相信,将灵池中的莲荷还有鲤鱼拿出来吃,其作用不会比几百上千年的人参差。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小金小玉,上来了。”她的叫唤里带上一丝精神力量。

    小金小玉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游了过来,顺着她伸到池里的手爬了上来,任她将它们放到池岸边的大石上。

    出了空间,云珠先将小金小玉放回几上的琉璃盆里,转身一看,雪团已自己蹦溜上了搁在多宝架上的青玉笔筒,不由笑了笑,将在空间里摘的柿子和猕猴桃、桔子放放到条瓷盘里,又将专门放置坚果的竹雕小桶填满,这才将自己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主子可是起了?”灵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嗯,进来吧。”

    “是。”灵枢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听她走路的声音云珠便知道她的《无相功》已经小有所成,这里面有玉兰果的功劳,不过也少不了她们私底下刻苦努力的结果。“主子,是不是准备洗漱?”

    云珠点头,“用完早膳就走吧,东西都准备好了?”在傅新傅玉出京后的第四天,七嫂博尔济吉特氏就生下了一个七斤四两重的大胖小子,洗三礼云珠想想没什么事就准备亲自回府参加。

    “是。”灵枢笑眯眯地,“二格格二阿哥他们也准备好了。”

    “一大早尽折腾人。”云珠轻摇了下头,在司绮拿过来的旗装里点了那件烟青色织有雪梅图案的如意襟式雨丝锦旗装。

    三胞胎都有十四个月大了,目前会直身站立,本该学走路了,不过云珠并不急,想着让她们的骨骼长好些再学不迟。不过喊人就很利索了,简单的意思也会表达,一个字或两个字地说,很清楚。

    “以奴婢看,两位小格格跟小阿哥聪明着呢,昨天说的事记着不说,还懂得早早起床准备。”灵枢将云珠的妆奁盒子打开,待她坐定便快速地给她梳了个小两把子头,头上插了支灿亮的嵌了红宝石的喜鹊登梅簪,又挑了对鎏金点翠耳环给她戴上,正待拿起一只翡翠镯子,云珠看了道:“换那只羊脂白玉镯。”

    “是。”灵枢将翡翠镯子放下,改拿了羊脂白玉镯给云珠套上,一看:“还是主子的眼光好,换了这白玉镯气质便温润了许多,不若翡翠镯子戴着清冷。”

    到偏厅的时候三胞胎兴奋地在婴儿椅上直蹦:“额娘,额娘。”

    云珠走过去在他们滑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额娘的宝贝,早上冷不冷?肚子饿了吗?”

    和徽撇着小嘴:“冷冷。”这是个超级怕冷的。云珠看了看她身上圆滚滚的厚棉衣,“外面更冷,和徽还要跟额娘出门吗?”

    “去。”永琏奶声奶气地说,对着和徽的嫩嫩包子脸上是不容反驳的认真,“看,嬷嬷。”知道哥哥是在说那个每次来就会抱自己的郭罗玛嬷,和徽歪了下小脑袋,点了点头。

    “额娘,吃,饭饭。”和敬瞄了瞄桌上的膳食,有好喝的奶奶、南瓜泥、蛋挞还有香香的青菜木耳肉沫粥……芝麻糊糊,到底要吃哪个好呢?

    三个奶嬷嬷在旁边看着,心中再次为二格格三格格还有二阿哥的聪慧而惊叹,这么小会说话也就罢了,竟还懂得跟大人商量呢。云珠瞄了她们一眼,“想吃哪个让嬷嬷喂你们。”从三胞胎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一些小事上培养锻炼他们的自我意识,所以别看三胞胎现在说话走路都不如三岁小孩,拿主意却比三岁的孩子还正。当然,有时候他们的要求会被驳回,而每次驳回他们的要求云珠都会将理由讲出来,不管是正理还是歪理。

    “那个。”喝了奶奶后和敬很快选了蛋挞,奶嬷嬷密札氏便拿了个温热的蛋挞用银勺挖中心的部份喂她。

    和徽早膳一直喜欢吃香喷喷的粥。永琏则挑了南瓜泥还有芝麻糊,他比较喜欢甜香有滋味的食物。

    “主子,满菊来报说金格格前些日子受寒一直咳嗽,问主子能不能叫太医来看看。”采雯进来禀道。

    “受了寒怎么现在才来报?冯益,你到太医院走一趟看哪个太医当值,请来看看。素问你盯着点。”这次回府云珠带的人除了王进保外有叶嬷嬷、尚嬷嬷、灵枢、司绮、采露、含霖及伺候三胞胎的奶嬷嬷和贴身宫女各一个。郭嬷嬷和素问、明心等人被留下来看着正院以及照管乾西二所的事务。

    “主子放心吧。”素问跟灵枢不首痕迹地互看了一眼,她们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离开宫门不久,马车就有些不受控制,随着车子步行的王进保脸色都变了,马车里坐着四福晋跟三胞胎,他可是比谁都清楚他们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的,可恨的是他还算敏捷的身手一时也奈何不了嘶叫着胡乱奔蹿的马匹,“快、快勒住缰绳!”

    驾车的侍卫显然已使尽了吃奶的力气,脸红脖子粗地喊:“奴才快控制不住它了!”

    “阿克敦你先下车!”马车内传出一个淡冷的声音。

    “不行……”他跳下来了,车里的四福晋还有小皇孙怎么办?有个差错到时他也是个死罪。

    “我有办法对付这马,你先下去。”

    “不行。”真的假的?他这骑射高手都不行了,四福晋能控制得住这发了疯的马?阿克敦早就感觉这马不对劲,肯定是喂了药的。“有岱林他们在,不会有事的。”其他几个侍卫已经围住了小跳盘转着不停的马。

    冥顽不灵。云珠没办法,一脚将阿克敦踢下马车,整个人钻出马车,直接跃到马背上,手抄住缰绳,坐稳了身子,一手有节奏地在马的耳际轻拍着……平缓的灵力渡进马的体内……

    摔到地上的阿克敦及其他侍卫张大了嘴巴,四福晋这也太厉害了吧?!

    “好!”周围观看的绝大部份都是旗人,见到这一幕纷纷拍手称赞。

    “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在下可以帮忙的?”一位头戴冬帽,身穿月白色长袍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

    阿克敦几人立即挡住了他前进的身子。

    “嘿,岱林,是我,阿尔哈图。”青年男子眼一闪,朝其中一个侍卫打了个招呼,“怎么回事?”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云珠看,等她看向自己时便露齿一笑,很俊朗的模样。

    “阿克敦,拉住马车!”云珠跳下马,打开车门,三位奶嬷嬷抱着三胞胎下了马车。三位奶嬷嬷脸色青白,倒是她们怀中的娃娃,莹润的脸蛋上眼珠子乌溜溜地看着四周,没有一丝的惊慌恐惧之色。

    阿克敦拉着缰绳,学着云珠的动作安抚着还躁动不已的马,心中暗自惭愧,要是照他的办法,这三个小皇孙磕到惊到了怎么办?!后面跟着的马车已停了下来,叶嬷嬷和尚嬷嬷下了车,让三胞胎坐了上去。

    “这马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你带回宫让常总管查一下,涉及到人直接送慎刑司。”

    “嗻。”阿克敦跪下行礼应道。

    “王进保,你看看有没有扰到其他百姓,处理一下。我们继续走。”云珠转身就要跟着三胞胎上马车。

    “等一下!”剧情并不如料想的进行,青年男子有点不知所措,见众人眼露疑惑地看向自己,不由脸色微红踟躇无语,后见云珠并不停顿地上了马车,脸色又转成了黯然……

    表现得太明显,护在云珠马车周围的那些侍卫脸色都不太好看,连那个叫岱林的都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话再不多说一句地离开了此地。

    马车到达诚正子爵府时瓜尔佳氏早等在了门口,一脸地焦急,“没事吧?永琏他们呢?”

    “没事没事。”不想那么快便有人往府里通风报信,云珠连忙安慰瓜尔佳氏,“和敬他们胆子大着呢,连吓都没吓着。”

    “我看看,小孩子可最怕被惊到神……”瓜尔佳氏见女儿没事便挨个摸了摸小外甥,见他们眼神灵活,神情并无一丝呆滞这才放下了心。“快进府吧,不过是个洗三礼,你不应该带永琏他们出宫的。”

    “总不能一直待屋子里不出门吧,我也想让阿玛和哥哥们见见他们仨呢。”

    ……

    151、百舸争流(四)

    因着这件的马车事件,那位总是留意乾西二所的侍卫纳喇阿尔哈图的名字总算是让云珠记住了,在富察府的时候跟傅谦一对便对上了,此人与承恩公长孙乌喇那拉德保有些交情,在纳喇一族里并不十分出色显眼,不过他的一个妹妹今年选秀撂了牌子却不知怎么回事成了辅国公弘晁的妾。

    李荣保在一旁听着,忽道:“纳喇八十六的父兄当年也是废太子得用的属官。”

    云珠细眉微蹙:“难道承恩公府竟与理郡王私下有往来?”

    李荣保笑道:“承恩公何等慎明之人,五格也对皇上忠心耿耿,此事说不定连德保都是被人当枪使。”没有了孝敬皇后他承恩公府也是正经外戚,有情份在,承恩公府目前更没有适龄进宫或进皇子府邸的贵女,何必去参与那些有的没有。

    说得也是。到了清朝,才真正明白孝敬皇后当初之所以能指给雍正为嫡妻并不止因她父亲是步军统领、手握兵权是康熙心腹的缘故,而是孝敬皇后出身高贵,她的身上有着爱新觉罗的血统,努尔哈赤是她的正经太高祖父,她的外祖父是宗室贝子,外祖母是蒙古台吉贵女,她的父亲一脉则世代是乌喇那拉部部主。这样的出身,比之很多有爵在身的满洲著姓大族要来得高贵显赫,可见雍正从小确实得康熙看重,至少在拴嫡福晋这一关上,康熙是用了心的。

    也因着这样的情份,孝敬皇后底下怎么做,雍正都给她留了一份尊荣脸面。熹贵妃跟她比,实在是拿不出手。

    “至于那尔布那里,多多少少吧,不过为了他的女儿,明面上的牵扯也不会太深。”

    傅谦道:“正是,儿子除了明面上的这些资料,其他的并没有查到什么。”

    李荣保看了女儿一眼,仍是不赞同她养虎为患的做法,不过她说得也对,构陷私情,是三人成虎的事情,说辨不清,否则一次不成功,两次、三次地诬陷下去也会渐渐地破坏一个人的印象……特别是对男人来讲。“你有把握一次解决这样的事情么?如果不行,趁早将这人解决掉,你知道这并不难。”就他阿尔哈图一个三等侍卫的身份,富察家想不着痕迹地解决掉他太容易了。

    “阿玛,我说过了,我要杜绝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地出现在我面前,女人的清誉可不是拿来玩儿的。对了,今天马车的事不知道金家有没有在里面插上一脚,有办法查么?这次可以用富察家的力量,不过一点就好,让皇上发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应该能理解。”

    “当然了,欺负到我富察家的头上,我们不可能不有所表示的。”

    “对了,阿玛,春和来信有没有说什么?六哥和七哥以后就要走水师这条路了么?”

    “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富察家的根基在禁卫军这里,只有紧跟在皇上的身边才不会有功高震主或犯事之虞。春和是跟着四阿哥去建功的,在水师那儿待不长,你六哥是郡主额驸,以后就由他在福建水师发展,你二伯也会族中挑几个水性好的进去……你七哥,他的意思是还想前往欧洲各国多走走看看。”

    等过几年弘历登基,凭着大清皇帝妻舅的身份,再加上七哥身上的功绩再晋一晋爵位,到时往欧洲各国权贵面前一站也不会输了谁去。“阿玛,分枝别脉对富察家来说是件好事。”

    “你是说——”

    “是的,我是说分枝出去,在国外取得身份、买地、留下富察家的血脉。这对大清、对富察家来说都是好事。”

    “……等我跟你二伯商量商量吧。”李荣保过了半晌才道。儿子出远门怎么可能不沾女人?但他从没想过要儿子正经娶个外国女人,给他生个混血孙子。

    云珠弯了弯唇,对她来讲,这并不是非要达成的目标,她能保证,在她活着的时候还有她儿子在位的时候富察家是不虞有家族覆没被贬之祸的。至于她死后?管他洪水滔天。就算有人能算计百年,也算计不了千年万年……再说,这世界也会有走到末亡的那一刻。

    博尔济吉特敖登生的明俊天庭饱满,浓眉大眼,挺鼻宽唇,很典型的富察家男子长相,云珠跟几位嫂嫂聚在一起讨论了一番,才发现,无论是惠珠还是下一代的明伊明兰,都是细眉大眼的相貌,长得如云珠这般烟水般细淡的眉跟流波般秀长眼睛的竟是没有的。

    瓜尔佳氏逗着和徽道:“你这长相五官分说开来倒也能在几位先祖身上找到相似的,但合在一起有般模样的却还未有过。”

    “这么说咱们富察家的孩子不是浓眉大眼就是细眉大眼了?”马佳氏说道,“二姑奶奶跟两位侄女的相貌也是难得的俏丽。”她好想生个女儿呀,成亲头几年没有孩子想着有个孩子就好,没料到生了明仁后连接三个都是儿子,唉。

    云珠的相貌是不用打扮就有一种独特的清美秀丽,像三月江南的烟雨,她是很满意的。像她这样的出身,嫁人后的地位,太过艳丽的外表并不是优势,相反,这种比上不足比下大大有余的容貌正好,再加上气质的揉和,很能掩饰她内心的坚强冷硬。“额娘,有没有长得浓眉细眼的富察家姑娘?”

    众人一脸汗然。

    没想到瓜尔佳氏想了想,道:“有位嫁到关外的老姑奶奶就是这样的。”再看看众位闭嘴不语的媳妇,不由又好气又好笑,“浓眉怎么了,修修也很好看。只要用心,哪有不能看的姑娘。”

    “也是,呵呵。”西宁觉罗氏捂嘴笑道,“再不济也可将眉剃了,重新画上。”

    别说,这样的妆扮这时代也不是没有,还不少。众人面面相视,笑了开来,她们受了云珠的影响,习惯了以保护养润肌肤为主,对于现在流行的各种浓妆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

    转眼又到了二月二十二云珠的寿辰,她邀了几位嫂嫂、侄子、交好的几位宗亲福晋及在京的淑慎公主及六皇子福惠、五公主芷馨到乾西二所小聚。

    春草茵茵,云珠将筵宴摆在乾西二所的花园里,因为照顾小孩子,采用的是竹席跟坐垫,桌子则用矮几代替。吃的也跟以往一样并不准备馔肴,只备了马奶酒和云珠自酿的百花酒、苹果醋饮料及各种果脯、蜜饯、坚果和肉干、糕点。

    远些的花丛旁边放了几个滑梯和翘翘板之类适合四、五岁孩子玩的大型玩具,另有小女孩喜欢的毽子、沙包和绢花篮子、布偶。

    马奶酒,酒精含量低,不仅“味似融甘露,香疑酿醴泉”喝起来口感圆润、滑腻、酸甜、奶味芬芳,而且性温,有驱寒活血、舒筋健胃等健康功效,在满人的家庭里是常备酒类饮品,也不禁小孩子喝。

    云珠这里的马奶酒有宫中赏下来的,更有端柔和惠两位公主从蒙古专门给她托过来的。淑慎喝惯了马奶酒到了这里当然对它没什么兴趣,她仔细品了云珠的百花酒和苹果醋,觉得味道独特。

    其他人也是第一次喝苹果醋,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先喝这个。

    “怎么样?”云珠问。

    “酸酸甜甜的,很好喝。”珺雅举起杯子又闻了闻那味道,“没想到苹果跟醋还能做出这样的饮料。”

    “这东西常喝可以美容瘦身。小孩子也以适当喝一些,对消化有好处。”

    “诶?那等会儿我走的时候可得带上一坛,婉珍最近不爱吃饭。”

    “啊,我家的苏合也有这毛病,可能是刚来京城还有些不习惯。”淑慎转头看看女儿,却发现她早跟五公主芷馨在一起,将跟前小几上几样能填肚子的水晶梅花包和小饺子都快吃光了……嘴角不由微抽,难道自己家里的东西就那么不好吃?

    福惠在跟明亮在说话,偶尔也拿点苹果醋逗逗三胞胎。永璜明辉明仁三个年龄相近的则在玩玩具,玩累了就跑到几边吃点心喝饮料,歇完了,又继续玩闹到一块。

    “这东西也不难做,一会儿回去赠你们一坛子就是。”

    弘璟福晋忽然左右看了看,道:“怎么不见两位侧福晋?”她们这一群人玩乐了这么久然没个人来“偶然经过”?伊尔根觉罗淑兰开始佩服起云珠了,在宫里也能将乾西二所把得这么严,还能得贤名?想想自己院子里的那团糟乱,她就郁卒,对云珠道:“我就问问,可没别的意思。”

    “我还道你对她们感兴趣了呢。”云珠点点头,很是正经地道:“春天蚊虫多,我们高侧福晋、乌喇那拉侧福晋跟一位金格格逛御花园的时候也不知怎么惹得,所有有蚊虫蝶蛾竟一窝蜂地往她们身上扑……这毛病如今还没下去呢,就躲在屋子里了。”

    “啊,难怪我闻着一阵一阵的熏香味呢,是她们在熏屋子?”珺雅不可思议地问,那味道都飘到花园里来了可想而知那屋子里的味道得多重,高氏跟乌喇那拉氏然受得了。

    “是啊。”三进院离正院可远着呢,不过住金氏隔壁的苏宝柔就惨了——她的邻从高露微到金篱,都给了她这方面的罪受。可怜三阿哥受不了这味整天哭闹,恨得苏宝柔一状告到了云珠那里。

    云珠斥责了金篱一顿,让她跟太医拿药抹,不许再熏药香,大人怎么样无所谓,不能害了王爷的子嗣不是?!

    可怜金篱抹了药也挡不住飞扑的蚊蛾,将苏宝柔给恨得不行,两人算是结了梁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云珠。虽然有人也猜测会不会是她动的手,尤其是心中有鬼的乌喇那拉氏三人,可查来查去硬没找着一丝痕迹,只得气馁地将之归为一种“病症”——太医也诊不出原因,只能给她们开些防蚊虫的药,还言语暗示,这种“病症”源于蚊虫,可能会传染,这下,就算她们敢出来,别的人也当她们是疫病躲都来不及呢。

    面对众来的古怪目光,云珠淡定地喝着自己的小酒,别人又拿不着她的把柄,她才不会傻得在言行态度中给人制造臆测的迹象。

    不过,她倒是将这事儿还有马被喂药的那事儿在给弘历回信的时候轻描淡写了几句,不多,但足够他猜想了。信中还有三胞胎的一些情况描写,说他们会叫阿玛了,会走几步路了,怎么偏食了……

    弘历那边接到这第三封信的时候已经进入四月天,原本江浙、福建等水师营的海上对抗训练已经结束,可傅新傅玉的到来又引出了一系列的计划,等这计划完成,最快也要年底……

    没想到,他人不在乾西二所就有人准备要对云珠下手了!马会出事?金三保可不就是内务府上驷院管领么,除了后宅争斗皇父后宫的嫔妃相信还不会有人想要云珠出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只有金氏。只不知,她是跟高氏联手还是跟乌喇那拉氏联手,或者三者合到一块儿想将云珠拖下嫡福晋的位子?想到在圆明园那儿发生的事,他不由有些忧心,如果乌喇那拉氏与高氏、金氏还有弘皙掺和到一块儿,云珠就真危险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自己又不能置国家大事于脑后,没办法,只有让人带话给乾西二所的大总管常青,让他注意一下某些人的动静。

    是的,在雍正和弘历的心中,后宫的种种争斗比起军国大事显然太不值一提了。五月底,海关衙署便接到平民状告驻澳门葡萄牙人欺压打死百姓,吞并商人货物……紧接着,葡萄牙人各种烧杀抢掠、欺压大清百姓的事迹以最快的速度传扬了开来,渐渐引起民愤。六月中旬,朝中官员纷纷上奏,请求驱逐澳门葡萄牙人。

    雍正此时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当即拍案:澳门乃大清领土,礼当收回。什么?葡萄牙人与明朝有租凭协议?抱歉,现在是大清的天下,明朝什么的通通不作数!

    而且大清也并不给葡萄牙人谈判的机会,直接令大清水师开打。

    不过葡萄牙人自大清在海上训练水师时就有所戒备,大清水师也久未经战阵,虽然雍正即位后时不时地搞几回训练,可终究是没经过战火洗礼,作战水平并不高,能起到震慑敌人的只有手中研发出来的新式火器,可惜的是这些火器这些水兵们也没用过几次——还是偷偷摸摸地训练。

    所以这仗也并非立竿见影很快就结束。

    好在大清也有拿葡萄牙人磨炼大清水师的想法,并不贪功,前前后后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才将葡萄牙人赶出澳门。

    不过呢,大清目前正是打开国门有意走进世界强国之列的时候,并没有将所有的外国人都赶出澳门,除了政府及水师驻军,只要是友好的通商往来,清兵并不清剿。

    等远在欧洲的葡萄牙接到失去澳门这个“殖民地”时,所有的一切已成定局。他们国家派来声讨的使团也没得到半分好处,想要继续在澳门取得住权、通商往来?可以,同样的,远在欧洲的葡萄牙也得给大清同等的待遇与权利才行……

    继续打仗?这个时代没有航空母舰,澳门背靠着大清广茅的土地资源,还有先进的武器,葡萄牙傻了才干这种劳民伤财的事。

    很快,这场战事也在欧洲各国传扬了开来,大清国威初显海外,像英国、法国、荷兰等国家都在观望着这个东方大国下一步的举动。

    152、局(一)

    显然,大清并没有称霸世界的野心,至少目前的雍正还没有。

    登上帝位这么多年,他勤于政事,夙夜忧勤,革除弊制,施行新政,将一个国库空虚、吏治、朝争不断的大清逐渐打造成如今边疆稳定,国库充裕,兵精将广、百姓安乐业的盛世雏形,可这并不代表大清便没有问题了,困扰了历朝历代的河道水利问题、八旗子弟的屯兵或进一步改制问题、商税问题……还有,现在没有问题,可不代表葡萄牙人不会在未来的海域给予大清一些暗里的打击,大清的水师还有待进一步的整合、训练。

    总之,战果要巩固,江山社稷的治理也要愈发精深,人才也要更多地培养以应付未来的需要……

    他要看,他培养的接班人心性眼光是否进一步达到了他的要求。

    云珠也在猜弘历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做为有望帝位的皇子,建功勋博声望夺人心是必须的,但若迷失于头顶光环的璀灿而与臣子争功那心胸就失于狭隘,将来格局成就不会太大。

    还好,战争一底定,弘历弘昼便安排了最适合的人署理澳门等待雍正派遣官员正式接手,几个水师营的合作与分工也在将领的指挥下军纪严明,其他大大小小诸如登记战功、统计伤亡之类的事也用不着他们处理,几人一商定,但收拾行礼快马赶回了京城。

    接到他们回京的消息,雍正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苏培盛将压在案桌几日的圣旨拿去颁了。

    因为澳门特殊的地理位置以及它在以后的海贸中所起的作用,雍正特别将它设为一府,由天子直辖,取消澳门与广州的转口税等等,并命傅玉为澳门第一任知府,从四品。

    另外,珠山(今作舟山)、天津、宁波等通商口岸的政治地位也相应地做了提高,在某一方便减少了州省长官从中克扣钱财收受贿赂的机会,加大了朝廷对它们的控制力度。

    云珠知道后叹了口气,雍正真是眼光如炬。云珠的几个哥哥弟弟都是文武兼备、才干精明之人,只是其中特别出色的却是傅广成、傅清、傅玉、傅恒四人,能力、心计、手段、眼光样样不缺,傅广成偏文、傅清偏武,是能臣干将的好苗子,傅玉傅恒更有成长为首辅的资质。傅玉虽不像傅恒一样在雍正的跟前长大,对他的各方面了解颇深,但当初出海所获得的关于海外诸国的庞大信息资料以及所换回来的巨额财富珠宝,傅玉的领导功不可没,光凭这一点,雍正就对他的应变能力、处事能力很有信心。

    澳门是个特殊的地方,长时期被葡萄牙人占用,风俗习惯已与大清内地有了些区别,这第一任地方长官就必须熟悉外国的一些东西及前瞻的眼光、海纳百川的心胸……所以一开始,雍正便挑中了傅玉。

    这样一来,至少三年内傅玉是没机会出使国外了。

    傅新这个人才也没浪费,这几年他在理藩院挂了个额外侍郎之职,并没有不得重用也虚费时光,倒跟理藩院鸿胪寺的一干八旗蒙古官员学了不少东西,这次少不了与外国人打交道,便将他正式调入了理藩院成为专门负责外国相关事务部门的副官,为正五品官员。

    这几年陆续有八旗勋贵子弟组船进行海贸,有出海经验并表现出色的八旗勋贵子弟一旦入仕都被提拔重用,或在海关衙门或是调到大清各通商口岸所在州府任官……因此沿海一带的政治倒是一片活泼蓬勃的新气象。云珠的一个堂兄(李荣保长兄马斯喀之子)桑额这次也升了天津海关衙门主事,为正四品少卿。

    这是暨上雍正八年西北大捷后雍正对于年青一代官员的又一次提拔、调整、重用。

    这时,已故诚亲王允祉福晋董鄂氏病中上折请封自己的孙子永璞袭诚亲王爵位。雍正犹豫不决。

    原来诚亲王世子早在康熙时就封了诚亲王第三子弘晟,他也是允祉唯一长大成年的嫡子,只不过经过夺嫡时期的弘晟有一段时间享受过父亲是皇玛法“长子”、受皇玛法喜欢看重、有继位之望的荣耀,对于四叔(雍正)的登基一直抱有很大的不甘心理,这种心理甚至超过了诚亲王本身。再加上身为亲王嫡子,早早封了世子,弘晟性格便养得有些凶顽蛮横,或许是“同仇敌忾”,雍正登基后他与原本不怎么对付的弘皙、弘明、弘旺等私底下往来反倒密切了许多……诚亲王无祉是个什么样的人雍正最是清楚,他或许对雍正的继位心怀嫉忌不甘,却绝不会有胆子行谋逆之事,后来雍正对宗亲渐渐宽和、恩威并施,允祉也息了作对的心思,可惜,他没能压制住自己的这个嫡子,很多次针对弘历的刺杀甚至是他出的头……雍正既抓不住弘皙的证据,又不能明着对自己一向“支持、维护”的废太子一脉动手,可要对付暴躁没什么脑袋的弘晟却不难,雍正八年,绝大部份的宗室子弟因军功纷纷封爵厚赏时唯有他被雍正革了世子之位,甚至在他不服反抗之时禁锢到了宗人府。

    雍正十年五月,弘晟薨,膝下唯有一庶子永璞。而直到十一年八月诚亲王薨逝,也不知基于什么样的心理,诚亲王允祉并没有上折请封世子。或许,他也跟雍正如今的心态一样,是选择由嫡子所出的年幼孙子呢,还是选择已经成年可独挡一面的庶子?

    或许他也是倾向于儿子的,毕竟弘景也是侧福晋所出,出身并不算低。只是嫡福晋董事鄂氏的意见也很重要……

    “苏培盛,去宣履亲王、庄亲王、淳亲王……果亲王觐见。”听听几位弟弟的意见吧,雍正淡淡地说道。弘景是已经成年,才干品行在侄子里也过得去,不过比起弘璟弘晈还差上一筹,还没重要到自己非得将他捧上郡王的爵位。但是,让弘晟的庶子袭爵……雍正也是不乐意的,一来弘晟与自己作对没必要宽待他的后代,二来,这让他联想到弘皙同样是嫡出庶子……

    “嗻。”苏培盛退出养心殿后将所有的传旨太监都派了出去。

    “乌喇那拉妹妹这菊花养得真好。”

    听到四阿哥就要回京的消息,高露微有些坐不住了,这日用完了晚膳便出了院子散食,在花园里绕了一圈过后见没什么人便走到了乌喇那拉氏的流湘院,看着院子里的十来盆含苞待放的菊花,似笑非笑道:“倒令我想起了一首菊花诗,里面有这么两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可不正应了眼前这菊花的好?”

    乌喇那拉妮莽衣提着花洒细致地给花浇着水:“姐姐谬赞了。无论什么样的花儿,只要细心养护它都能开得很好,一个时令有一个时令当盛的花,春兰秋菊,哪里就轮到菊花是魁首?”

    “哎,我可不就是说这个时候的菊花傲然迎霜么?”高露微面露诧异之色,心中却暗笑,你这不是心虚怎么能将我的话听成这个意思。

    乌喇那拉妮莽衣提着花洒的手顿了顿,脸上不可觉地一热,遂又镇定下来,“我倒是听说姐姐最爱百合,可惜了,姐姐就算现在想看,暖房里也没有。”

    所谓的暖房,也只能将花延迟两三个月开,或提前一两个月开,技术还没高到春天开的花冬天还能照开。

    “是可惜,爷要是能在重九之前赶回宫,说不定也能来这流湘院观赏妹妹这绝世菊花呢。”

    乌喇那拉妮莽衣默然不语。这时节宫中已进了不少菊花,乾西二所得的珍品不少,福晋和爷的正院里摆的万寿菊、案头菊、鳞托菊、墨菊……随便一盆也比得过自己精心培养的这些,听说皇上还将仅有的两盆菊中最珍贵的名品“绿牡丹”分赐给了福晋和五福晋。要赏菊,哪里用到这里?

    如果说新婚那几日她还对自己的容貌身材还有几分自信,那么现在,她没办法确定他是否对她怀有一丝怜爱眷顾之情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无论是之前对水师营对抗训练的巡视还是之后爆发的与葡萄牙人的战争,是好是坏,他都不曾有半言片语捎带给她。

    除了吃得好些,穿得好些,自己这个侧福晋跟其他的侍妾没什么两样。想到这里,她睫羽低垂的眼中一片阴霾。

    “青婀,走了。”高露微转身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姐姐这么费神费力,可别到头来什么也办不成。”

    “主子?”珊因担心地轻唤了一声。

    将眼光从姗姗而去的背影收回来,乌喇那拉妮莽衣面无表情地将花洒递给她,走进了屋里。她知道,高氏是在威胁她,她跟金氏对自己设的局出人出力,到头来若没半点成效,虽不至于断了以后的合作,可被她们小看以至于无法拿捏住她们却是她不能容忍的。

    “珊因,阿尔哈图那里还没什么进展吗?”

    珊因摇头道:“福晋身边防得太严了,阿尔哈图根本找不到机会跟福晋单独相处。”

    乌喇那拉妮莽衣脸色十分难看,“难道要硬扣?”

    珊因忍不住道:“奴婢大胆说一句,主子设的本就是无中生有之计,只要证据确凿,那就成功了一半,至于有没有现场抓到有什么关系,反正福晋都不会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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