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脸红心跳

清梦绕瑶池(至VIP177孝贤同人)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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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梦绕瑶池(至VIP177孝贤同人) 作者:肉肉屋

    步……儿臣建议,朝廷成立海关总署,在沿海各通商口岸设置海关衙门,专门收取海外商贸赋税并检查进出口货物。以后,大清国内但凡发现鸦片烟,海关衙门上下人员都要负起这责任……另外,各地官府还得大力宣传鸦片的危害,杜绝百姓上当才行。至于明知故犯者,也要制定相关的惩罚条例……”

    从知道富察家派族中子弟出海,他就在琢磨,富察家可不是逐利之辈,里面定有其他想法。何况他也觉察出皇父对此事的关注,因此,他除了向傅恒打听,去富察府时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向李荣保请教。

    李荣保等人当然不会隐瞒。

    此事令弘历眼前一亮,以前他的眼光和重心全放到储位、大清上头,而走出国门,令他有遥看到另一个广阔天地的感觉。知道得多自然考虑得更多,做为一个年轻气盛的皇子阿哥,龟缩不出实在不合其心性……因此他的态度倒是跟云珠所秉持的想法有些不谋而合了。

    不过云珠看着他烦恼却聪明地并未在这上头发表自己的意见,引导着他思路走的是傅恒。

    当然了,傅恒做得不明显,弘历本身就是一个极富政治敏感性的人,又聪明能干,这一年多来在雍正的打磨教导下更是沉稳了许多,不仅愿意向老臣请教,更喜欢与身边的门人讨论,考虑起问题也更周详切合实际了。

    “你们看呢?”雍正看向下面诸大臣。

    “四阿哥所言臣等附议。”众人躬身回道,随着皇四子大婚,皇帝让他参与的政见越来越多,而皇四子的表现不负皇帝的厚望,更让众臣惊喜。

    雍正点了点头,“敕建海关总署的方方面面还得细议,你等先退下,朕再想想。”早在推行改土归流等富民政策时他就想过改革税制了,也许,这是一个契机。

    “臣(奴才)等告退。”

    散了朝后,雍正召了怡亲王庄亲王履郡王果郡王几人到养心殿,针对海关、通商口岸、商税、关防等一系列问题讨论了几天。

    不久,履郡王允祹因主持牛痘一事,擢升为履亲王;果郡王允礼管理理藩院事尽忠尽职,晋果亲王;令履亲王总理户部三库,果亲王主持筹建海关总署,四阿哥弘历五阿哥弘昼协理。

    70、新人(上)

    对于阻止不了的事云珠从不费心,更不想让皇后乌喇那拉氏及熹妃钮祜禄氏有机会提醒自己。钦天监订的日子是四月中旬,云珠三月底时跟弘历提起这事。

    他一愣,眼神有些尴尬:“你看着办就行。”他一心扑在海关总署的筹建上,云珠不提起他还真忘了去年选秀自己还指了这么一个格格没进门呢。

    云珠点了点头,趁着春夏要新制衣袍,便亲自选了一款颜色喜气的料子给弘历做喜袍,两位格格两位侍妾也赏了符合她们身份用的料子,弘历见了不以为然道:‘每年内务府也有给她份例新衣,福晋对她们也太好了。”纳个格格他只须穿上吉服就行,哪用这么隆重,又上喜袍又是给她新房置办家具的。其余的,除了怀有身孕的芙灵阿其她人可都是无功无妊的,没必要赏。

    “哪个女子不喜打扮的?更何况悦已者容,内务府送的衣裳富贵是有了,可你见哪个真拿来穿?!”正是要做给他看呢,该让他知道,她不亏待他的妾侍,可她们犯了错她也不会轻饶。呵,顺便上点眼药。

    弘历果然一怔,回想着富察·芙灵阿与高露微两人平日的穿着,虽然没越了品极,可也都是些好东西。这些衣服首饰,不是内造,那就是她们的嫁妆及家族给送进宫的。一个皇子格格的位份,嫁妆是有规格的,怎么可能取用不完?那就是她们进了宫后依旧与各自的家族联系紧密了。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不乐。

    想到前阵子陪云珠去请安,皇额娘及额娘话里话外打探云珠是不是有什么养身秘药,他还憋了一肚子气呢。“孝”字当头压着,他只能多疼云珠几份,可这后宅的格格侍妾再不安份,不是让她更难受?!

    可是自己也不能什么都替她做,这后宅做主的终究是她,如果她不能镇住这起子奴才,学不会算计,那以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在他无法及时到达的时候,她怎么办?现在,她怎么做至少他还能看着、护着,又能有皇父在背后支持,有什么不圆满或差错还有人帮着收拾。

    哎,心疼归心疼,看着她吧。他要相信,他的云珠不会那么无能。

    没有错过他眼中心疼神色的云珠心底暗笑,自从知道了皇后、熹妃的打算后,她就趁着早晨他去练剑回来看见她在打理玉兰盆栽的时候打了预防针,知道她是是的玉兰果大多用到了他和皇父身上,想着孝敬两位额娘却没有了,只好更用心地打理这些玉兰盆栽,相关着多结一些。

    他是早知道她培养出来的玉兰果对养身有奇效的,也知道了她孝顺心善,每年的成果都用在了亲人身上,看着他和皇父为了大清夙夜兴劳便默默地为他们补身体,现在还想到了他的额娘,不由为她的孝顺欣慰。而这种欣慰在目睹了皇后和熹妃的算计索取后转为了心疼,暗恼她们不顾身份风度,辜负了云珠的孝心,替她委屈。

    人皆有私心,更有亲疏远近,她不相信,熹妃在了心目中的地位能强过他自身还有他钟爱的自己。

    此事无不可对人言,云珠也一脸愧色地坦诚自己手中没有多余的玉兰果,等今年的玉兰树结了果就孝敬两位额娘。

    皇后和熹妃那一脸的讪色看得她不知多乐,敢抢在皇上前面享受玉兰果?!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啊。

    没过几日,雍正皇帝就让熹妃从永寿宫迁到了承乾宫居住,位置正处于皇后乌喇那拉氏的景仁宫后面,齐妃的钟粹宫前面。至此,雍正的嫔妃都住到了东六宫。

    这种位置对皇后和熹妃齐妃而言,感觉就像身边有个跳蚤却怎么也拍不死、赶不走,实在膈应得不行。对云珠来讲,则是好事一件。打压了熹妃的气焰是一回事,从此后她请安就不必东西两处奔走了。

    这些事在她脑中一闪而过,云珠接着又道:“富察氏和高氏时我还没给你当福晋那是没办法,可我知道,没有哪个女人对自己的大婚没有期盼的。选秀时珂里叶特氏与我是住一处的秀女,算是缘份吧,她也指给了爷……”

    弘历暗哼了一声,选秀时他没少关注云珠,与她同房的两个秀女虽不敢对她怎么样,可那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亏得云珠性子宽厚,这么为她着想。一时之间,对珂里叶特·果新更没什么好印象了。

    “不过是个格格,你别累到自己就好。”大婚以来,云珠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虽然她对高氏等人的大度令他郁闷(说明云珠还没爱上好),可做为一个皇子福晋来讲,她的表现是极出色的,孝顺、贤惠、友爱手足……更完美的是,她也将一个妻子的知情识趣及一个红颜知已的才情慧黠钟于一身。有了这么个嫡妻,他的感情不再有缺憾,即便他还会为其他女子的容色心动,也不过是当成调剂身心的玩物、奴才,不会上心。

    “你就放心吧,有郭嬷嬷她们帮着呢。”

    ……

    四月初一,一顶小轿将珂里叶特·果新抬进了乾西二所,云珠做主将安置到二进院左边第二处厢房与芙灵阿做伴。

    乾西二所置办了几桌酒席,以珂里叶特的身份还不足以让宫里的其她嫔妃前来祝贺,云珠也只是请了两位公主及两位阿哥前来,免得弘历的纳星之喜太过清冷。

    两位公主和两位阿哥对云珠这个四嫂印象极好,接到了邀请,也过来了一趟,却是关心云珠多些,见她没有不豫之色,倒是放下了大半的心,略用了一点酒菜便散了。

    只有富察·芙灵阿和高露微心情不郁,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欢喜的模样。富察·芙灵阿心想,自己无论是胎相、吃东西的口味或是太医极善妇科的齐太医的诊脉都能肯定自己怀的是个阿哥……这是爷的长子,只要生下他,自己就算是站稳了脚跟,以后爷的后宅怎么都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用不着急着去争,还不如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这段时间她也看透了,福晋是绝不会参和到她们的争斗中去的,她占据了身份的制高点,只要不犯错,爷都会敬着爱着,可她们这些格格侍妾就不行了,无子无宠,等到年老色衰就会被遗忘,过着孤苦、被人踩的日子。

    何况爷对福晋的宠爱无人能比。不论这种宠爱是出于爷的真心,亦或是出于对富察家的重视,高亦或是出于皇帝对福晋的青眼有加,福晋的地位都是难以动摇的。

    自己现在有了孩子,已立于不败之地,最重要的是怎么让孩子平安长大,稳固自己的地位,避免被别人算计。

    就让高氏跟珂里叶特氏去斗吧,最好斗个你死我活的,都生不出孩子,这样自己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至于,腹中孩子的未来,她会慢慢谋算的,这要看未来的形势……

    晚上,回了屋里的芙灵阿这么跟平嬷嬷说时,平嬷嬷赞许地看着她,道:“主子总算长大了,以后就算奴才不在,也不会——”

    “嬷嬷说什么话,我和肚子里的阿哥还要嬷嬷帮忙看着呢!”芙灵阿觉得她这话不祥忙打断道,“嬷嬷要帮我一起看着小阿哥长大、娶妻生子才行。”

    平嬷嬷笑道:“好好好,奴才不说了。来,这是秋月亲自炖的骨头汤,主子喝了吧。”

    “嗯。”正院大厅里的酒菜芙灵阿也不敢多吃,这会儿还真有些肚子饿。“嬷嬷,你说高氏这会儿会是什么心情?”

    “高格格容貌柔美清新,看着有几分福晋的风采,可这内里的气性却脱不了小家气,最是好强,这珂里叶特格格一来可不多个人跟她争宠么,不搞出点事来才怪!主子等着瞧,不出三天,这珂里时特格格肯定跟她对上。”

    “希望这珂里叶特氏不要太弱才好。”芙灵阿笑了。

    第二日是必不可少的敬茶礼。

    珂里叶特·果新平静地跟富察氏和高氏一起从在正院明间等着云珠的到来。半年多过去,她的心理建设做的极好,昔日同处一屋的秀女,今日却尊卑有别,身份已定。曾经的羡慕嫉妒、种种不忿她都要忘记,忘记不掉出要深深压到心底。

    “福晋到。”随着通报声,云珠扶着素问的手坐到主位上,含笑看着她们。跟在她们身后的还有几位嬷嬷。

    她并未如自己想象般穿着她们这些格格侍妾不能着的大红色旗装,而是随意穿着一件豆绿色锦缎旗袍,领口的袖口下摆处镶着宽宽的黄|色栏杆,上头绣着淡粉色的玉兰花样,堆鸦似的秀发简单地梳了个小两把子头,头上戴了支翡翠雕的小凤簪,耳上戴对碧玉环,手上也戴着对碧汪汪的透绿镯子,尾指上套着嵌着钻石描着草绿花纹的护甲,肤如雪玉,晶莹柔嫩得跟一汪春水似的,清雅秀丽。

    一眼的工夫,她就能看出,富察·云珠果然如阿玛所讲的,日子过得极顺,很得四阿哥的宠,不然对自己不人这般随意。

    “婢妾给福晋中市请安,福晋吉祥。”

    无论是怀了孕的富察氏还是清新柔美的高氏,论容貌,论家世,都不是自己争得过的,尤其是高氏,出身虽低,父亲高斌却是皇上重用的从二品官员,比起自己父亲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员外郎,权势可是大得多了。相比之下,富察氏虽出身大族,父亲翁国图却不过是个佐领,与福晋又不是同宗,对朝堂上影响力还不如高家,对珂里叶特氏更是八杆子打不着,自己反倒不用太在意,只有她有了身孕,比自己有底气。

    “起喀。”云珠打量着近一年没见的珂里叶特氏,见她身量抽高了不少,有一米六左右吧,身上粉色的旗装掩不住少女稚嫩可人的曲线。原来圆润的脸蛋变瘦了,闪闪的大眼沉静了不少,在白里透红的脸上显得更大更黝黑了,粉嫩的唇跟花瓣似的,一双点金耳坠,小两把子头上戴着粉色珠花,衬出了她几分娴雅淡定的气质。“昨天是珂里叶特妹妹大喜的日子,今天要行家礼,过了今日,下次请安顺延三天后。”

    “是。”芙灵阿等人恭声应道。

    “开始吧。”云珠朝郭嬷嬷等人说道。很快,有宫女上前在主座底下铺了垫子,又有宫女将沏好的茶端来。阿里叶特·果新走到主位下面,跪到垫子上,从叶嬷嬷端来的茶盘上拿起茶,双手端着高举至头顶,平声道:“婢妾珂里叶特·果新恭敬嫡福晋茶。”

    她姿态柔和,脸上却看不出对福晋有什么恭敬之色,郭嬷嬷等人心中暗恼,记在了心里。

    云珠接过茶,浅啜了一口,放回盘里。“明心?”

    “是。”明心将一对金錾莲纹嵌珠手镯呈了上来。“这——”珂里叶特·果新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富察·芙灵阿和高露微等人。

    小心谨慎过头了吧,以为自己会拿她当靶子?云珠暗嘲,那也行她够格啊。“每个妹妹都有,我也不厚此薄彼,收下吧。以后好好侍候爷就是。”

    珂里叶特·果新面色涨红,心中恼怒,侍候爷是她的本份,不是为了赏赐……低头接过明心手中的檀木盘子,“谢福晋赏。”

    “郭嬷嬷?”

    “是。”郭嬷嬷走上前,对珂里叶特·果新介绍道:“珂里叶特格格,这是富察格格,目前住在格格的旁边,是贝勒爷的第一位格格。”

    “见过姐姐。”珂里叶特·果新朝富察·芙灵阿行了个福礼。

    “妹妹多礼了。”富察·芙灵阿回了一礼。

    “这是高格格,目前住乾西二所第二进右边第一厢房。”郭嬷嬷又带着她走到高露微面前。“见过姐姐。”珂里叶特·果新对着高露微行了个福礼。见她这么识相,高露微笑着回了一礼,“妹妹多礼了。”

    “这是贝勒爷的妾,张小主,刘小主。她们住在二进院的左侧厢房(后头没有抱厦的)。”

    “婢妾张(刘)氏,见过姐姐。”

    “两位妹妹快请起。”

    ……

    郭嬷嬷又给珂里叶特·果新介绍了内宅主事的几位嬷嬷管事,然后道:“格格新来,昨晚侍候的宫女和粗使婆子是早就分在那处厢院的,小太监及格格的一些用例晚些常总管也会拨过去,格格看着若不合心意派人来说一声,奴才和常总管给换。”

    “有劳嬷嬷了。”珂里叶特·果新心想,再换也一样,福晋要安插人怎么都躲不过,以后寻机会再培养心腹不迟。打定主意,吃食各方面都要自己带进宫的奶嬷嬷刑氏及自己的大丫头兰喜盯紧了,免得被人算计。

    71、新人(下)

    珂里叶特果新的新鲜劲只维持了三天,三天过后弘历感觉应付完了任务般只要是回到乾西二所就直赖在正院里不动。

    云珠不耐烦他缠着自己,便劝他,“现在正是百花盛开的时节,你也不到后院遛达遛达,赏赏花。”别忘了他还有格格妾侍要安慰啊,闺怨太多也是不好的。

    他贪看着她练字的模样,惫懒道:“御花园里的花更漂亮。”就是要赏花也轮不到乾西二所这个小花园啊,虽然它被福晋整治得更像个花果园。

    云珠瞟了他一眼:“可惜御花园的花再漂亮你也不能采。”

    弘历无语。半天才道,“这话也是能说的?”无奈,自己是不是太宠她了。

    “不然怎么说?!”云珠将笔放下,走到贵妃椅前将他拉起来,半含酸地微皱着鼻道:“我倒是想将你永远绑在我身边呢,可行吗。额娘今儿个可是说我了,你再不去安慰一下她们寂寞的心灵,就该皇额娘说我了。”她贴近他耳边顽笑道,“说不定皇阿玛也会训斥你。”

    “你就编排吧。”他哭笑不得,心中对熹妃的不满又深了一层,又不是宠妾灭妻,他这额娘也管得太宽了。揽着她,他仔细地亲吻着她的唇,吸取着她香美的气息,道:“可怜我现在连练字的功夫都省了,还不兴我休息啊。”

    “又不是七老八十的,学人晒什么太阳。”她踮起脚轻磕了下他的额,跑开,拿起自己的字欣赏了一下,转给他看,“如何?再过两年说不定能赶上爷了!”

    “你这手簪花小楷虽然清婉灵动,在女子里算得上顶尖,可惜啊,筋骨上差了些。”虽然爷的字不算好,可也不至于被一个女子比下去。弘历面上强撑,心中却暗下决定,有空还是得多经练字,就算不能像皇父那样有自己的风格,可也得练出钢筋铁骨来,绝不能在这方面被超了去。

    说到书画这方面的天赋,他可以说是爱新觉罗一大家子里垫底的,说不定连被皇玛法嫌字不好看的八叔(允禩)都比他好……以往他还有些不愿承认,可现在他想开了,人无完人嘛,他这方面虽然没什么天赋,可做为大清的皇子皇孙,他还是不错的。只要将来自己能打造一个盛世,还怕千百年后无人称赞自己?!

    云珠撇嘴,心里哼道:若不是想着鞭策你上进些,我何必收敛腕臂上的气力写字?算了,人不能太完美,不靠体内的灵气,自己的字也确实就这样。

    瞧见她撇嘴的可人模样,他暗笑。

    “你出去吧,别打扰我练字。”抓到他的嘲笑,她恼羞地将他推出书房。

    “好好好,我走,我去赏花,行了吧。别推……”这么说着,却在她力道收小时猛地转身将她也一道拉出了书房,“景好,就该一起赏才是。”他们可是夫妻呢,没道理了为了不相干的外人彼此生疏置气的。

    云珠轻甩了下,没能甩开那紧握住的大手,只得跟着他信步往后院走去。“也就桃花好看些。”一路不能甘蔗就是葡萄架、西瓜藤的,他到底来赏什么花啊。

    指了指假山边的,廊柱旁的,打破他故作的明媚忧伤:“那不是丁香?那不是海棠?那不是月季?没想到爷还嫌花少呢。”

    “哈哈。”他讪笑,额娘今早可是给了她一顿生气,不然怎么气到现在。唉,换做平时,她这么酸言酸语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说明了她在乎他啊,可现在,明摆着是迁怒啊迁怒。“我瞧着那丛翠竹下凉快些,到那歇一会儿。”都入夏了,走了一段路也开始觉得热了,他倒是没什么就怕她给晒坏了,艳炽的阳光下,她的肌肤水嫩晶莹得仿佛能蒸出水来。

    乾西二所的园子从主院后头直贯内院,第二进、第三进院左右厢房抱厦位在中轴两边,这丛翠竹就栽在第二进右厢房后头的墙边,森森尾竹下头还摆了石桌石椅,是赏花歇息的好地方。

    享受着清凉的竹风,举目对着粉粉灼灼的桃花假山,云珠想着,也没枉自己移植了这么多桃树来,等到了七八月该能吃到甜蜜多汁的蟠桃了吧?!

    弘历见她直盯着桃树,小嘴角直抿的遐思模样就知道她不是在赏桃花而是在想桃子了,正想打趣两句,忽然听到左边传来宫女说话的声音,顿时将话吞了回去。夫妻间的打趣笑闹他可不想给人看了去,他自己不在意,却不能让人说云珠不庄重,现在他已渐渐清楚明白了,在皇额娘和额娘面前,云珠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她们也会给她摆脸色甚至说教——如果不是看在皇父的面上,说不定还会责罚。

    “……你说的是真的?那珂里叶特格格可真大胆。”

    “估计是咽不下那口气吧,同一屋子的秀女,如今一个是堂堂皇子嫡福晋,一个却只是个格格。”

    云珠与弘历面面相视,云珠摇了摇头,拉住他的手。

    “本来出身就不同,有什么好咽不下气的,我看是看不明形势,得罪了福晋以后还能有她好受?竟敢在敬茶的时候面路不敬。我说,这不会是……别人捏造的吧,如今这后院可不止一个格格呢。”

    “爱信不信,这话可是富察格格身边的人传出来的……”

    两个小宫女渐渐走远,那本来就低的话语也听不见了。

    “哎,看来还是我管理不力。”云珠摇了摇头。

    “方才那两个宫女是高氏身边得用的二等宫女,我见过几次,不关你的事。”云珠就算是福晋,大面上严令不许奴才乱传话,却也不好管到底下格格屋子里的奴才去。弘历沉着脸,“她们说的也不错,珂里叶特氏也该立立规矩了。”

    他倒不怀疑云珠,她想怎么折腾那些人他从不阻止,更巴不得她捻酸吃醋……她没必要多此一举算计她们。

    “面上的情谁不会装,她不过是面色淡了点,我难道还靠着她们的恭敬、景仰来过日子?只要她们不犯规矩就好了。再者,这富察氏身边奴才的话还能传到高氏身边奴才的耳朵里?今日这事,我看……”是故意安排的,只是不知这幕后之人是富察氏还是高氏。

    她的大实话着实令人发笑,可不真的,这宗室里多少福晋正是靠着拿捏侧室小妾来满足自己高高在上的成就感及发泄心中怨怒呢。“……这些奴才花肠子倒是不少。”

    “本来还想着让你多赏赏花的,现在不许了,竟敢拿我作筏子。”她淡淡地说道。

    “看吧,你大度人家可不领情。”他拉着她的手,狭长深邃的眼微眯,“回吧,我想吃坚果奶冰了。”

    现代哈根达斯的仿品,从富察府到皇宫,一样受欢迎,只是云珠从不让多吃。云珠倒是大方地将方子贡献出来了,只是弘历怎么吃都觉得不如乾西二所的好。

    云珠点了点头,有些不郁的模样。

    “额娘的话——”

    “你可不许多管,额娘是将你放在心里呢,你这么明着维护我她老人家不开心。”

    弘历叹了口气,想想,他去说的话真的只会火上添油。“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额娘那儿摆不平,他还拿后宅这些不安份的女人没辄?!

    过了两天,高氏屋里的两个二等宫女犯了规矩被打发出了乾西二所。虽然没被送到慎刑司,可这种跟撵出去没什么分别的奴才能有什么好去处?下场不言自明。一下子没少听这两人嚼舌的奴才都噤若寒蝉,想着,这福晋看着一副温婉贤良的模样,却是个令行禁止的,以后不可大意了。

    高氏气得直摔靠枕。

    ——现在的她不受宠,得的赏赐不多,再加上现在的弘历受了雍正和云珠影响,深知花钱容易赚钱难,赏起东西也不如历史上的大方,所以我们的高格格屋子里值钱的摆设是不敢拿来摔的,因为摔坏了没处补。

    除了新进门的那三天,大半个月过去,四阿哥半步没踏进过她的厢院。

    就是那仅有的三天,也不是晚晚都有……珂里叶特果新面色一红,有些坐不住了,拿了叠小额银票塞给兰喜,说道:“嬷嬷看着屋里,你年纪轻,跟小宫女和嬷嬷们打交道便宜些,不要怕花银子,打听打听,四阿哥的饮食喜好还有最近都歇在哪里?”

    自从指了婚,自己就没少借助家族里的力量暗中打探四阿哥及皇上、熹妃、云珠等人的喜好,只是小心无大错,也不能肯定之前打听到的就是对的,还得再核实一番,这乾西二所都是近身伺候的,消息的准确性应该大多了。

    兰喜是珂里叶特家挑出来的最为机灵稳妥的陪嫁丫头,从一进宫便深知自己的命运是跟主子绑在一块儿的,闻言也不客气地接过银票应声去了。

    “可恨,分到咱们这儿的奴才都是些蠢笨的,什么事都一问三不知。”刑嬷嬷在旁边恨恨地说道。攘外必先安内,自进了乾西二所,她们主仆三个一心扑在自己住的这处厢院里,归置房间还有摸清下头奴才的关系背景,又要在吃用上防着,转眼十来天时间就过去了,外头什么眼线都没发展到。

    果新轻笑了一声,掩下心中的焦虑,道:“嬷嬷别急,蠢笨的奴才正好拿捏,管严一些不怕她们不守规矩,而且,福晋派了这些人来固然让咱们没有顶用的人使唤,可从另一个方面想,不正说明了他们中间没有眼线钉子么?”

    刑嬷嬷只是脾气急,却不是不晓事的,闻言点了点头道:“就是有钉子,在这么一群人里也很好挑出来,到时再找机会清出去就是。”

    “就是这个理儿。”果新颔首,轻叹了声,“就是辛苦嬷嬷和兰喜了,都是我没用,不能让你们跟着我享福……”

    “主子可别丧气,这才开始呢。”刑嬷嬷安慰她,“这后宫的女子宠不宠无所谓,能诞育子嗣才是真真的,咱们继续喝养身汤,抓准机会怀上孩子就好了。奴才这些日子跟着主子到正院请安,观察了福晋的说话行事,倒跟咱们打听到的一般,不是藏j容不得人的,只要主子安分守己,她应该不会特别针对主子。”

    看着自己奶大的主子从一开始的活泼带了点家人疼宠的骄气,到被请来的教养嬷嬷教导得开始有了心机,千辛万苦地从选秀中脱颖而出,到指婚后被内务府、礼部派来的嬷嬷一连串的规矩礼仪,打造成现今沉稳却灵气大失的模样,她就心酸,却又无能为力。背负着整个珂里叶特家族的荣耀,要开始在这深宫中生存下去,她宁愿她的主子沉稳和木讷,只有这样,才能不招嫉,才能活得长久。

    “嬷嬷说的是,论起威胁,那个怀了孕的富察氏可不排第一么,也不见她有什么行动,只怕是真的大度……”珂里叶特果新回想着与富察云珠每一次见面、相处的情景,心中略舒了口气,尽管注定她们要争同一个男人,可她得承认,遇上了富察云珠这种自尊、顾虑家风、名声的主母总比别的容不得人的要好上太多,只要不招惹她。

    到了傍晚,兰喜的打探的工作才告一段落,只是成果却不多。果新见她一脸地疲色忙让小宫女给她端了杯茶,“喝吧,解解乏。”

    “谢谢主子。”

    “怎么样了?”刑嬷嬷却没那么好的耐性。

    “咱们厢院里的奴才都是不顶用的,奴婢怕惹人注意也没往富察格格和高格格那里打听,只找了负责清扫乾西二所花园的一个粗使婆子赵氏打听。”

    果新和刑嬷嬷点了下头,她这样的选择是对的。

    “福晋规矩上管得严,那个赵婆子不敢说话,不过经不住奴婢说了一箩筐好话又塞了银票,她才给透露了点。”兰喜很是无奈,“听她讲,这些日子四阿哥也不是没来后院,只是在快到二进院时就被高格格给截走了。”

    “这个高氏!”刑嬷嬷气极,“改不了狐媚子的本色,主子,难道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咱们头上撒野?!”她是不想主子脚跟未稳便去跟福晋做对,可高氏不过一个包衣出身的格格,就这么让她欺负到头上,主子以后怎么立足?!那些满八旗出身的格格还有未进门的侧福晋将来怎么看主子,不得人人来踩一脚?!

    “奴婢还听说前几天福晋发落高格格屋里的那两个宫女是因为她们暗地里传主子的坏话,说主子对福晋不敬,被四阿哥听到了……”

    72、一笑向杯盘(上)

    “啊?!”果新倏地站了起来,又顿坐下去,双手紧揪着底下的锦垫,黝黑的眼睛快喷出火似充满了愤怒,再不复平静。“高氏、高氏!难怪,爷这么多天不来……”怒焰在脑中一拱一拱地,就快焚光了她的理智,“我小心翼翼,也未曾得罪她,没想到——”!果然是惯会使下流手段的!!

    刑嬷嬷见她气得咬牙切齿,不由心疼,“主子,你可要冷静啊。还不能断定是高氏做的呢。”

    “可得利的人是她!”兰喜忍不住说道,“如今看来,福晋倒是个明白的,只要是不利于乾西二所安定的她不会不管,主子倒可以——”果新一个利目过来,她不安地住了嘴。虽说是陪嫁进宫的,可自己不是主子身边侍候久的,感情上没法比啊……算了,做自己份内的事就好,自己有再好的主意还得主子乐意听不是。

    刑嬷嬷冷静下来后却觉得兰喜的话有些道理:“说不定是富察格格搞的鬼,能怀上贝勒爷的第一个孩子肯定不简单。而且传话的是高氏身边得用的二等宫女,这太明显了……”

    “说不定有人贼喊捉贼。”果新冷道。她也不知为什么,就是看富察云珠不顺眼,也许是上天对她太好,出身、容貌、才情、地位……她不是个爱嫉妒的人,可在富察云珠面前却真控制不住心中衍生的自卑感,这种感觉太令她难受,往往只能转化为攻击才能令她松快一些,她不相信世上真有十全十美的人,这富察云珠的内在定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般光风霁月。

    “主子……”

    “我知道。”果新烦躁地打断刑嬷嬷的话,“这个仇不能不报,可不是现在。兰喜,我态度不好你别在意,实在是……”

    兰喜摇了下头,“我跟嬷嬷陪主子进宫就是为了照顾主子护住主子的,只要主子好,我跟刑嬷嬷有什么不能忍的,就是有时不顺主子的心意,不也是正常的么,奴婢也不能包管奴婢说的就是对的。”

    “说的是。”刑嬷嬷忙道,“我看这事还得查,主子可不能吃这不明不白的亏,弄明白了主次,咱们才能更好地在这乾西二所生存下去。”

    一来就栽了个大跟头,果新也只能吞下这苦果,涩然道:“目前也只能守愚了。”

    “主子还小呢,就像奴才说的,咱们先养好身体……要斗,就让她们斗去。不过,这威嘛,还是得立,至少得管好咱们这一亩三分地,要像高氏那样管不住奴才的嘴巴也丢份。”

    “嬷嬷说的有理。”果新轻叹,她的野心自然不止是生个阿哥那么简单,只是如今什么都还是空谈,一步一步来吧。“兰喜,你看那个赵嬷嬷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兰喜道:“那个赵嬷嬷没什么关系背景,人也不怎么伶俐,在宫里混了大半辈子也只是个粗使婆子,会得到这份洒扫花园的轻省工作是因为年轻时难得发了一次怜悯,给了一个初入宫不小心被杖责罚不准吃饭的小太监一个馒头。那小太监如今出息了,跟着吴总管一起侍候四阿哥,赵嬷嬷的差事还是他给办的……平时也没少提点她,不要参和到贵人的争斗里去。”

    “是个知恩图报的明白人。”刑嬷嬷赞了一声,也觉得那粗使嬷嬷好运,一时的善心得了这么个善果。

    “你以后有机会多多拉拢这赵嬷嬷。”果新对兰喜道,“只是别让人发觉了。”

    兰喜点了点头,“主子放心,那赵嬷嬷嘴拙胆小,又因为本身无根无能,对银钱看得重了些……奴婢知道怎么做。”

    ……

    她们这边主仆商议着对策,隔壁的芙灵阿也在得意着自己这绝妙的一手,得益的人是高氏,谁会相信她会抹黑自个儿,大刺刺将谣言传到高氏那里?虚虚实实,让人摸不清推手才是高明啊。

    高氏啊高氏,你该多谢我帮你争宠啊!

    却不知这一切被云珠的精神力探了个清楚。

    哼!收回了精神力,云珠想着这芙灵阿吃了高氏那一记之后心机深了不少啊,如果按着最终获益者来推断散布谣言的幕后人,高氏的嫌疑确实比她大。只是她芙灵阿也不是没利,自少出身跟她差不多的珂里叶特氏这一下得沉寂好久,无法跟她争锋了。至于高氏,出身包衣,又被下了绝育药,就算父亲官做得高又怎么样,远在南方不说,就算近在京城对后宫的影响同样不大。

    她们怎么勾心斗角她不管,可是拿她做筏就是不行,不给点教训,她还道这乾西二所没她芙灵阿做不成的事了!?

    转眼到了端午节,上午几位阿哥跟着皇帝去天坛避毒,回来后要参加乾清宫的筵宴,宴请九卿六部、满汉大臣、诸藩使节。

    这是外朝的事,准备筵宴的事有皇后和熹妃看着内务府准备,没云珠什么事。

    不过做为宫廷这个大家庭里的一个小家,云珠也要有些表示。每逢节庆日,宫里给乾西二所赏赐的食材物品是最丰厚的,端午也是,艾叶、菖蒲、箬叶、雄黄酒、粽子……常总管着人送到正院后,叶嬷嬷和尚嬷嬷将艾叶、菖蒲、胡蒜之类东西分了一些下去,大部分的吃食则留了下来,准备在花园里摆了个家宴,还请了两位公主及福惠参加。

    一大早,请了安后,云珠带着众人在花园里斗草,倒也有些乐趣。玩了一会儿,两位公主和八阿哥也来了。

    端柔人未到声先到:“四嫂,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富察芙灵阿等人见到两位公主及八阿哥来了,纷纷起来行礼。

    “免礼。”两位公主看了下,简简单单地三个大圆桌,正好云珠跟两位公主、福惠一桌,三位格格一桌,两个侍妾一桌。桌上就摆着几个黄釉底红梅花卉条盘,条盘上盛着樱桃、桑葚及五毒饼这些端午必吃的东西。

    “东西你们也有,就是想着一处吃酒热闹些。”云珠含笑请她们坐下,又对芙灵阿道:“你怀了孕,五毒饼就不要吃了,有药性,对胎儿不好。”

    芙灵阿没想到她还会特地关照这一句,感动地回道:“婢妾知道了,多谢福晋关心。”按说她也快到生产日期了,轻易是不出屋子的,只是怀了身子后一路顺利,又加上这是云珠第一次宴请她们这些格格侍妾的,她不好拒绝不来。

    “嬷嬷,你去厨房里看看粽子蒸好了没有,好了就先让他们端上来吧。”云珠对郭嬷嬷道,“这里留素问灵枢侍候就可以了。”不是大场面,云珠都不会让郭嬷嬷等人侍候,一方面是给予管事嬷嬷的脸面,一方面也是让她们下去盯着正院、厨房的缘故。

    “是。”郭嬷嬷应声去了。这样的日子,宫里最下等的奴才也能分到一个粽子的,发放的事有尚嬷嬷管着,她得亲自打点主子准备送到富察府、伯爵府、履亲王府等的粽子。

    不一会儿,一溜宫女端着几盘热气腾腾的粽子来了,一桌一大盘,同时到的还有几壶雄黄酒及一盘葱蒜炒黄膳、一盘五颜六色的蛋、一盘香煎黄鱼、一大碗咸鸭蛋黄炖野菜豆腐。

    “咦,这黄膳好肥。”

    “是啊,‘端午黄膳赛人参’这时候的黄膳最是好吃。”云珠优雅地用筷子挟了块黄膳放进嘴里,只觉得圆肥丰满,肉嫩鲜美,味道果然不错。

    “那蛋呢?”以前端午宫里也没吃蛋的习俗呀,和惠问道,“还这么多颜色,有什么意思在里面吗?莫非四嫂摆的这些菜都有来历不成?”

    “自然是有来历,都是各地端午吃食。”

    “福晋就是见多识广。”刘氏拍了个马屁。

    “不过看多了几本闲书。”云珠继续说道,“端午吃黄膳是我国汉江平原那一带的风俗,而吃蛋嘛则是江西南昌地区的风俗了,那儿的端午节要煮茶蛋和盐水蛋吃,蛋壳要涂上红色,用网袋装着,挂在小孩脖子上,意为祝福孩子逢凶化吉平安无事。八弟,我也给你备了一袋子蛋,你一会儿带回去吃。”笑眯眯的。

    福惠郁闷道:“四嫂,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我们八阿哥长大了。来,吃块黄膳,很香吧?雄黄酒不可多喝,最多只半杯给你。”

    “黄膳好香。”福惠鼓着腮子将滑嫩鲜香的膳肉吞了下去,又抿了一小口酒,无视两位公主的偷笑。眯着眼,感受着那点酒液滑进腹中化为一股热气散到四肢百骸。

    “光吃粽子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一人背端午的诗词,下首的人猜出处,猜错的人罚……罚吃一个粽子。”端柔提议道。

    众人一看盘中的粽子,真是……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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